若依50
若依缓步回到永和宫,轻轻坐在柔软的榻上,秀眉微蹙,心中暗自盘算着何时该将自己身怀有孕的消息公之于众。
恰在此时,小林子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压低声音道:
小林子:“娘娘,方才贵妃娘娘下令,将娴妃身边的阿箬姑娘罚跪在了𧍸斯门之前六个时辰。”
若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声细语地问道:
凌若依:“这是为何?”
小林子:面露难色,轻声答道:“据说是阿箬姑娘在𧍸斯门下口不择言,说出了‘无儿无女’这般大不敬的话语。”
晴儿:闻言,秀眉紧锁,不解地问道:“她怎会说出如此话语?”
小林子:轻轻摇头,声音愈发低沉:“原是莲心姑娘前去延禧宫的路上,为娴妃娘娘送遗落的物件,阿箬见状便出言关切莲心嫁给王公公之事。莲心一时气不过,出言讽刺了阿箬,阿箬不甘示弱,反唇相讥,这才说出了那‘无儿无女’的话,不巧被贵妃娘娘听见,于是遭到了惩罚。”
巧儿:闻言,轻轻点头,低声说道:“这阿箬也是咎由自取!仗着娴妃的宠爱,无论是在府邸之时,还是如今在这深宫之中,都是这般张扬跋扈。”
凌若依:眉头微皱,轻声问道:“那娴妃是何态度?可有为阿箬求情?我猜,她定是没有吧。”
小林子:再次摇头,轻声答道:“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娴妃娘娘非但没有为阿箬求情,而且此刻外面大雨滂沱,也未见娴妃娘娘派人给阿箬送伞遮雨。”
晴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轻声说道:“阿箬可是娴妃娘娘的陪嫁侍女,娴妃娘娘如此做法,就不怕她心生离意吗?”
凌若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说道:“她怕什么,在她眼中,对这些奴才和侍女已是格外宽容和蔼了。若有人胆敢背叛,那便是奴才奴婢们自己的不是。”
凌若依: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这样,小林子,你即刻派人去暗中监视阿箬,看看是否有人与她接触。”
小林子:连忙点头,轻声应承:“嗻,奴才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房间。若依望着小林子的背影,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心中暗自思量:那件事也许自己也可以插上一手,不过这个阿箬。想了想,若依还是放下了。
不一会儿,小林子神色匆匆地返回,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
小林子:“奴才方才即刻派人前往查看,只见大雨滂沱之中,嘉贵人手持一柄精致的油纸伞,静静地立在一旁,正与阿箬姑娘低语交谈,似乎在说些什么私密的话语。”
晴儿闻言,眉头轻轻蹙起,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晴儿:“看来,这阿箬怕是要被嘉贵人给收拢到麾下了。”
巧儿:亦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问道:“你说这嘉贵人突然在这风雨交加之时前去示好,究竟是想算计娴妃娘娘什么呢?”
若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深意:
凌若依:“自然是关乎‘贵子’之事了。”
晴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贵子?难道嘉贵人有了身孕?”
巧儿:轻轻摇头,眉头微蹙:“可也不对啊,即便嘉贵人真的有了身孕,前面不是还有玫贵人和咱们娘娘吗?虽说娘娘有孕之事尚未公之于众。”
凌若依: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正因如此,嘉贵人才更不会容许有人在她之前诞下‘贵子’。”
晴儿: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娘娘的意思是,嘉贵人想借娴妃娘娘之手,来为她自己挡下谋害皇嗣的灾祸?”
巧儿:眉头紧锁:“可是,仅凭阿箬一人之力,嘉贵人的这个计谋真的能成功吗?”
凌若依:嘴角含笑,声音更加轻柔:“以如懿那般清高孤傲的性子,你觉得她对于房中多出些什么细微的变化,又能察觉几分呢?”
晴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看来,这嘉贵人的心思还真是狠毒。不过,我好奇的是,她为何如此费尽心机地想要生下这个所谓的‘贵子’?”
凌若依: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嘲讽:“不过是她认不清自己身为贡女的卑微身份,妄想着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大清的皇位罢了。”
晴儿:眉头紧蹙:“难道嘉贵人就不曾听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吗?”
凌若依: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金玉妍自视甚高,又如何会去理会这些?”
凌若依:微微一顿,随即继续说道:“好了,暂且不谈这些烦心之事了。小林子,你速去养心殿一趟,将此事告知进忠公公。让他对于嘉贵人的所作所为不必多加干涉,任由她去。”
小林子:恭敬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嗻,奴才遵命。”
说完,他微微躬身行礼,转身快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