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53
慈宁宫的正殿之内,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斑驳地洒落在光洁的地面上,为这庄严的宫殿平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太医齐汝手持银针,一丝不苟地在那盆精心烹制的鱼虾中细细检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片刻之后,他缓缓起身,轻声对端坐于上首的太后禀报道:
齐汝:“回太后娘娘,微臣在这鱼虾之中,发现了些许疑似朱砂的痕迹,只是经过烹饪之后,痕迹已有所淡化,故而难以百分百确认。”
太后闻言,微微蹙起眉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与疑惑:
太后:“哦?有些许朱砂的痕迹?齐汝,你身为太医,竟也不能确定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期待,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
齐汝闻言,连忙低下头去,声音更加恭敬而低沉:
齐汝:“回娘娘,微臣确实不敢妄言。这鱼虾经过烹煮,朱砂的痕迹已然变得模糊难辨,只能隐约察觉。至于这朱砂究竟是在烹饪时混入,还是喂食时便已存在,微臣实在难以判断。”
太后听罢,轻轻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与无奈:
太后:“哼,看来皇帝的这后宫之中,还真是藏龙卧虎啊。用朱砂喂食鱼虾,倒真是个隐秘而又稳妥的法子。只是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何目的,倒是值得好好思量一番。”
一旁侍立的福伽见状,轻声问道:
福伽:“娘娘,可要奴婢前去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何人所为?”
太后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太后:“不必了,福伽。这后宫之中,能做出这等事情来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待到事情真正爆发之时,自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玫贵人的那胎。齐汝,你即刻前往永和宫,给玫贵人诊个脉,看看她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
齐汝闻言,连忙微微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恭敬与坚定:
齐汝:“嗻,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前往永和宫,为玫贵人诊脉。”
说完,他轻轻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正殿,脚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敢耽搁。
在永和宫的东配殿内,白蕊姬端坐于精致的软榻之上,秀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紧张之色。
齐汝太医正全神贯注地为她诊脉,那双经验丰富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皓腕之上,细心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片刻之后,齐汝缓缓放下了手,神色凝重地轻声说道:
齐汝:“贵人的体内,似乎留存着朱砂的微痕,想来是近日所食的鱼虾所致。”
白蕊姬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她急忙追问道:
白蕊姬:“那这对我的孩子可有影响?伤害大不大?他会不会有事?”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慌乱,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齐汝:微微蹙眉,声音更加柔和地解释道:“微臣倒是可以开些药方来化解这朱砂之毒,只是……胎儿出生后,或许会稍显体弱。”
白蕊姬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急切地催促道:
白蕊姬:“那你快开呀!体弱就体弱吧,只要能让他平安降生,我什么都不在乎。”
齐汝见状,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一旁的桌案,开始挥毫书写药方。
就在这时,白蕊姬突然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中夹杂着她的愤怒与不甘:
白蕊姬:“我自知出身卑微,能够得蒙圣宠已是万幸,可众人却如此轻视于我。但千错万错,也不该对我的孩子下手啊!”
她喘息着,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与无助。
俗云:见状,连忙上前轻声劝慰:“主儿,您可千万别动怒啊!刚刚太后娘娘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说是现在最紧要的是您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白蕊姬听了,只能无奈地坐在软榻上,生着闷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苦涩与妥协。
不一会儿,齐汝太医已经将药方写好,他轻声说道:
齐汝:“贵人,这药方已经备妥,还是让下人去为您熬药吧。”
白蕊姬: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地吩咐道:“俗云,你去吧,去熬药。”
俗云:应声点头,声音轻柔地答道:“是,主儿。”
说完,她便转身退出了殿门,前去准备熬药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