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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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声音也软了些.
·宋椰·:“不过谢了啊.”
她顿了顿,好奇心又冒了上来,忍不住问.
·宋椰·:“你到底跟谁打的啊,打赢了没.”
左奇函似乎没料到她会道谢,愣了一下.
·左奇函·:“三班那几个,平时嘴就碎的家伙,没输.”
宋椰看着他这副明明挂了彩还硬撑着说没输的别扭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郁闷也散了不少.
·宋椰·:“行行行,没输就没输吧,左大侠威武.”
她挥挥手,侧身让开了路,开玩笑的道.
·宋椰·:“快去上厕所吧,别真憋坏了.”
左奇函如蒙大赦,低着头,小跑着溜走了,背影带着点仓皇.
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宋椰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靠在刚才左奇函靠过的栏杆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说不感动是假的,左奇函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居然会为了几句关于她的闲话跟人动手.
但为什么总有人要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她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努力学习和生活,怎么就这么难.
还有左奇函他刚才那副样子,那点不自然的躲闪,好像不仅仅是出于单纯的义愤那么简单.
宋椰甩甩头,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更复杂的问题,当前最重要的是,得想办法堵住那些流言蜚语的源头,不然以后会变得更麻烦.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宋椰就特意走到了三班.
看到几个男生还聚在一起说笑,其中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眼角带着点不明显的淤青,宋椰直接走了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宋椰·:“听说你们几个对我很有意见.”
那几个男生没想到她会直接找上门,顿时安静下来,互相看了看,表情有些尴尬,那个眼角有伤的男生强作镇定.
“怎么了,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宋椰·:“本来是不关我事.”
宋椰抱着胳膊,目光逐一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宋椰·:“但你们的话,让我朋友受伤了,这就关我事了.”
·宋椰·:“我靠什么进的理科班,我平时跟谁打交道,那是我自己的事.”
·宋椰·:“有意见,当面提,在背后蛐蛐,算什么本事.”
几个男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人想反驳,被她眼神一扫,又噎了回去,没人接话.
·宋椰·:“以后.”
宋椰往前一步,特别盯着那个眼角有伤的男生.
·宋椰·:“管好你们的嘴,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左奇函不动手,我也会亲自来跟你们聊聊.”
·宋椰·:“我虽然打架不行.”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他们桌上摊开的明显是抄来的作业本.
·宋椰·:“但告状找老师聊聊最近班上某些借鉴风气或者用点别的文明方法,我还是很在行的.”
宋椰说完,转身就走,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有时候,直接摊牌比默默忍受或者指望别人用拳头解决有用得多.
她走到楼梯口,却意外地看到左奇函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两瓶冰镇汽水.
·左奇函·:“给你.”
他把那瓶橙色的橘子味汽水递过来.
·左奇函·:“刚才谢了.”
宋椰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手心蔓延开,驱散了些夏末的闷热,她笑了笑,拧开瓶盖,气泡发出轻微的呲声.
·宋椰·:“谢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倒是你,伤好点没.”
左奇函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左奇函·:“还行,小伤.”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他们的影子在台阶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左奇函突然说.
·左奇函·:“以后他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不用自己去找他们,告诉我,我去处理.”
宋椰转头看他,心里微微一动,故意逗他.
·宋椰·:“怎么,左少爷打架还打出瘾了,还想再活动活动筋骨.”
·左奇函·:“不是.”
左奇函急忙否认.
·左奇函·:“我是说我可以跟他们讲道理.”
宋椰看着他急切辩解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宋椰·:“行行行,左少爷讲道理最厉害了.”
过后几天,张桂源和杨博文也先后从不同渠道知道了这件事.
据说张桂源后来也找了个由头,在篮球场上不小心用球特别关照了那几人好几次.
而杨博文则是在一次小组实验报告评分上,用一堆专业术语指出了那几人数据中诸多错误,直接让他们的报告分数低空飞过.
那三个男生,在那之后着实遭了不少罪,安分守己了好一阵子.
很久以后,宋椰才从林一那里得知,原来她早就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难怪那天上午那样问自己.
本来想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却没想到被冲动的左奇函抢先了一步,用了一种最直接也最笨的方式,替她出了头.
其实那天下午是这样的.
当时左奇函懒散地靠着斑驳的砖墙,听着他们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论打架,他不可能输,从小被家里丢进各种训练营摸爬滚打出来的底子,对付这几个只会动嘴皮子的家伙,绰绰有余.
几分钟后,三人东倒西歪,太没劲了,左奇函心里嗤笑一声,他甚至都没怎么出汗.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进了他的脑海,就这样结束吗,然后呢,宋椰那个迟钝的家伙,会知道吗,知道了,又会怎么想,大概只会觉得他又惹是生非了吧.
他需要一点证据,一点能让她看见,能让她那双眼睛停留在他身上片刻的证据,能让她心软的证据.
就在那个被撂倒在地上的高个子男生抓起半块散落的砖头,朝他仍过来,他原本可以避开,甚至可以反手夺下那玩意儿.
但他没有.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伴随着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
恰到好处.
他闷哼一声,顺势向后踉跄了一步,抬手捂住了嘴角.
那三个男生见状,也愣住了,大概没想到真能打中,看他嘴角渗血的样子,互相使了个眼色,慌慌张张地跑没了影.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和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左奇函用舌尖舔了舔破口,刺痛感清晰,他走到旁边一辆废弃自行车的金属挡泥板前,借着模糊的倒影看了看.
很好,位置明显,他需要这点伤,让她知道他为她打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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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相爱抵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