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涵博的身世。

“和你看海 和你相爱 想你永远在我身边。”

晚饭结束后,街上的热闹渐渐散去。左奇函大大咧咧地搂着宋椰的肩膀,嚷嚷着要去她家借住一晚,说好久没见陈浚铭那小子了,还挺想他的。

宋椰习惯性地想推开他,嫌他烦人,话还没出口,就看见旁边的杨博文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把左奇函从她身边拉开了。

·杨博文·:“走了,左奇函。”

·杨博文·:“我找你有点事要说。”

左奇函一脸莫名其妙,被杨博文半推着往路边走,还不甘心地回头喊。

·左奇函·:“哎,博文,什么事啊非得现在说,我还没……”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左奇函立刻噤声,只好嘀嘀咕咕地跟着走了,背影看着有点委屈。

张奕然也客气地跟大家道了别,他临走前,目光在宋椰脸上停顿了一下,那眼神有点复杂,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刚刚还充满说笑声的饭店门口,一下子只剩下宋椰和杨涵博两个人,夜风吹过来,带着寒意,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静得让人有点不自在。

杨涵博转过头来看她。路灯的光线昏黄,照在他脸上,明暗分明,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沉默,甚至透出一种掩饰不住的疲倦。

·杨涵博·:“走吧。”

·杨涵博·:“去我那儿坐坐。”

·杨涵博·:“之前答应过你,等事情有了结果,告诉你一些我的事。”

宋椰的心轻轻揪了一下。她当然记得,关于他和他父亲之间那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事情,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安静地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朝他住的地方走,夜里路上人很少,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清晰地响着,谁也没说话。

进了门,杨涵博住的地方还是老样子。

干净,整洁,但冷冰冰的,没什么生活气息,更像是个临时睡觉的地方,不像个家。

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客厅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反而显得屋子其他地方更暗了。

·杨涵博·:“你先坐。”

杨涵博指了指沙发,自己转身走进了书房。

宋椰在沙发边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沙发的布料,心里有点乱,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绝不会是什么轻松的故事。

过了一会儿,杨涵博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牛皮纸文件袋,他走到宋椰面前,没说话,只是把文件袋递给她。

宋椰接过来,她抬头看了杨涵博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解开文件袋上的线绳,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

当看清第一张照片时,宋椰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照片有点旧,不算特别清楚,但里面的内容却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那好像是一个又暗又潮湿的地方,几个看起来顶多十岁左右的孩子缩在墙角,身上带着伤,眼神空洞,充满了害怕和绝望。

有的照片里,孩子在忍受着看起来就很痛苦的训练,有的孩子被关在像笼子一样小的空间里,甚至还有打架流血的画面,虽然模糊,但那残忍的感觉直冲脑门。

宋椰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强迫自己一张一张看下去,脸越来越白,嘴唇抿得死死的。

·杨涵博·:“这些。”

杨涵博的声音从窗边悠悠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宋椰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挺直的脊背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孤冷。

·杨涵博·:“是聆源集团,或者说,是我父亲手下的那个组织,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一部分所谓人才。”

宋椰猝不及防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后背,她的喉咙动了动,却没能第一时间发出声音,只觉得心里某处隐隐作痛。

·杨涵博·:“他们大多。”

·杨涵博·:“是从各地找来的没爹没妈或者被家里扔掉的孩子。”

·杨涵博·:“被挑中,带到这里,用这种法子,磨练成组织需要的工具。”

·宋椰·:“这哪是培养人才?”

宋椰的声音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发抖。

·宋椰·:“这根本就是折磨,是地狱!”

·杨涵博·:“因为那个头儿,是个变态。”

杨涵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冰冷的嘲讽。

·杨涵博·:“他觉得,只有经过最狠的考验,去掉没用的,才能留下最好用的刀。他说的那个最终测试……”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杨涵博·:“就是让他们在绝境里,互相出卖,自相残杀。”

·杨涵博·:“最后通常只留两三个人活着。”

·宋椰·:“他们还是孩子,怎么能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宋椰猛地站起来,胸口堵得厉害,气得眼前发花,甚至有些窒息感袭来。一种可怕至极的猜想突然涌上心头,她死死盯着杨涵博的背影,嘴唇颤动着问出口。

·宋椰·:“杨涵博你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些?”

杨涵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虽细微却逃不过宋椰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杨涵博垂下眼帘,嗓音低沉下去,带着些许涩意。

·杨涵博·:“猜对了。”

他扯了下嘴角,像是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杨涵博·:“我刚生下来没多久,就被送进了这地方。”

·杨涵博·:“那里的情况,比这些照片还糟。”

·杨涵博·:“他们为了试我的抗毒能力,硬给我喂掺了毒药的东西,看我能不***。”

·杨涵博·:“有好长一段时间,我看见吃的就想吐。”

·杨涵博·:“不过,我挺过来了,一次又一次。”

·宋椰·:“别说了!”

宋椰打断他,感觉心脏被攥紧了。

·宋椰·:“听着这些我都要喘不过气了,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杨涵博·:“我怕你知道了会怕我。”

杨涵博的声音低了下去。

·宋椰·:“我为什么要怕你?”

·杨涵博·:“因为,想从那种地方爬出来,就得成为最后还能站着的那一两个。”

杨涵博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侧面的那个纹身,眼神暗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杨涵博·:“还得被逼着刻上这个标记,表示跟这个脏地方捆在一起,永远洗不干净。我手上……”

他摊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好看,却沾满了看不见的东西。

·杨涵博·:“沾了多少血,你根本想不到。”

有些甚至是以前一起熬过,受过罪的所谓的同伴。

他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极力压制却还是漏出来的颤抖。

·宋椰·:“是,你是杀了人!”

·宋椰·:“但你不是自愿的,你是被逼的,是为了活命,你跟那些心甘情愿作恶的混蛋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宋椰·:“简直不可理喻,怎么能这样对孩子,人渣,畜生!”

巨大的愤怒和心疼没地方发泄,宋椰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发狠地用脚去踩,一遍又一遍,好像这样就能踩碎那些施加在孩子身上的痛苦。

直到照片变得又脏又破,她才停下来,喘着气。

她抬起头,看着杨涵博,一字一句地说。

·宋椰·:“我明白了,杨涵博。”

·宋椰·:“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他,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把他送进去,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我只会比你更恨他!”

她走上前,第一次主动地抱住了他僵硬的身体,她的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宋椰·:“你是他儿子。”

·宋椰·:“他居然能对你做出这种事,把你逼成这样,你千万别原谅他,永远都别,他不配!”

杨涵博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僵硬地站着,手臂抬起来,悬在空中,好像想回抱她,又不敢。

过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他才非常非常轻地,把手臂环在了她的背上,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发。

·杨涵博·:“听你这么说,我倒觉得对不住你了。”

·杨涵博·:“不该带你来这儿,不该让你看这些脏东西,不该让你为我这种人难受。”

·雨过天晴·:“打完针疼的第二天ㅠ^ㅠ。”

2025.11.20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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