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皇后宜修32

六阿哥周岁宴隔天请安之后,齐妃就不愿意走了,显然是想要和孟枕月说什么。

“齐妃啊,你有什么事情啊?”孟枕月其实猜到了一些,但还是问道。

“娘娘,皇上如此宠爱六阿哥,这让三阿哥怎么办啊?”齐妃看上去十分发愁。

“皇上宠爱六阿哥,难道就不管三阿哥了吗?”孟枕月看着她道:“齐妃你做什么如此忧虑?”

“可是……”

“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无论后面又再多的阿哥都影响不了三阿哥。”孟枕月无奈道:“你作为三阿哥的额娘,就该好好督促三阿哥读书,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昨日六阿哥的周岁宴如此盛大,皇上还打破了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传统,臣妾实在担心……”

齐妃也是个犟种,满脑子都是昨天六阿哥的特殊待遇。

“六阿哥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满月宴自然会盛大些,你想想温宜的周岁宴不也大肆操办了一番吗?”孟枕月耐下性子来安抚。

没办法,齐妃这家伙是个有“前科”的,毕竟能想着给怀孕的甄嬛吃夹竹桃,给受宠爱的叶澜依下绝孕药,足以看出她就是个又蠢又毒的了。

别宜修这个打胎队长停业了,转头齐妃又扛起这面“打胎杀娃”的大旗。

“娘娘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可是温宜是个公主啊。”齐妃被孟枕月引导着,却还是有自己的执着点。

“你让三阿哥好好习文习武,多在皇上面前露脸才是上乘。”孟枕月顿了顿又道:“三阿哥大六阿哥这么多岁,难道还怕比不过一个六阿哥?”

“三阿哥可听话了,昨日温书到深夜呢!”齐妃应激,在她眼中自己的三阿哥就是最好的。

孟枕月也有点儿无奈,一说三阿哥的学业就是温书到深夜……简直像是NPC没被触发任务的时候来来回回只有那么几句话一样。

“皇上喜欢兄友弟恭,你作为三阿哥生母,纵然你不喜欢六阿哥,也别拦着三阿哥和他亲近,明白了吗?”孟枕月再次提点。

和齐妃就不能绕着弯子说话,得十分直白的说。

“娘娘您放心,臣妾明白的。”齐妃点点头道。

“光明白不行,还要会做。”

齐妃再次点点头。

“日前苏州织造那边进贡了几匹缂丝料子,本宫看有适合你和三阿哥的,一会让剪秋给你带回去。”

齐妃听见这话高兴了,连忙道:“多谢皇后娘娘。”

她恭维了孟枕月好一会,都是很直白的那种,类似于多亏了皇后娘娘,我和三阿哥母子才能过得这样好还有什么华妃压根不是娘娘的对手这样内容,然后被孟枕月打发回去了。

“娘娘,齐妃娘娘这样,真是多亏您费心了。”剪秋给孟枕月捏着肩膀。

“齐妃运气好,三阿哥算是如今的皇长子,就凭这一点,就足够本宫替她费心了。”孟枕月道。

当然,根本原因还是宜修都把人收到麾下了,孟枕月总不能“弃养”吧!

……

十月。

平定了西北边陲的年羹尧回京了,华妃比原来更加地嚣张跋扈了。

在雍正设宴宴请年羹尧并邀华妃作陪,席间还说这是家宴,对于年羹尧的僭越之举多有忍让,这让华妃彻底地抖擞起来了。

请安的时候怼天怼地谁都不放在眼里,孟枕月还好,扯着宫规、礼制能把她压制下去,位分比她低的可惨了,被她训地话都不敢说,通常都是靠着孟枕月收场。

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力将后宫闹地鸡飞狗跳,得罪了后宫所有人。

某天在雍正翻了她的牌子,来翊坤宫陪她的时候,更是嚣张地想要让沈眉庄来弹琴助兴。

就这,雍正居然也同意了。

沈眉庄和甄嬛同住储秀宫,又是亲如姐妹,甄嬛自然不会看着自己的眉姐姐一个人去接受羞辱,于是买一送一,两个人联袂来到翊坤宫。

四处都是眼线的孟枕月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这华妃未免也太嚣张了!”剪秋和孟枕月说完立马就道,“莞贵人和沈常在与她同为皇上妃嫔,她怎么敢把人当成乐伎、舞姬取乐啊!”

是的,她甚至要求甄嬛跳舞,当然不敢指定要惊鸿舞,却也已经足够羞辱了。

“皇上也在翊坤宫?”孟枕月反问一句。

“是,皇上翻了华妃娘娘的牌子。”剪秋道。

“哼,华妃要求莞贵人跳舞,皇上没有说什么?”孟枕月问道。

“皇上说翊坤宫太小,施展不开,让莞贵人弹琴便好。”剪秋道。

孟枕月嘴角抽了抽,什么狗男人,护了但是没完全护住是吧?!

[我现在就在想,历史上的雍正知道这位大胖橘如此之优秀,只怕能气得活过来吧!]孟枕月和系统吐槽道。

[是真的窝囊啊!]系统也感慨,[当然也有可能是没有羞辱到他头上,要是华妃喊他跳个舞看看,他大概会大喊放肆了。]

[啊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孟枕月听见系统这话,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华妃如此行事,只怕莞贵人和沈常在要恨毒了她。”

“那又如何?有年羹尧在,皇上就会护着她。”孟枕月摆摆手道:“行了,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是。”剪秋知道娘娘的意思就是不想谈这个了,识趣住嘴。

[我记得剧情里面甄嬛最后一边弹琴一边吟诵《鹊桥仙》和大胖橘眉目传情是不是?]孟枕月回忆了一下这段剧情。

大概是有人提点过安陵容,总之她的唱歌才华似乎并没有展露出来,至于雍正的宠爱,相比于原剧之中现在更像是细水长流。

孟枕月偶尔也会翻一翻敬事房的记档,这也是作为皇后的职责之一,就发现安陵容每个月都会有一到三次的侍寝,除非雍正整个月不怎么进后宫,否则就一定有。

有时候看见这个她都有诡异的想法,安陵容才是雍正的真爱,不大张旗鼓地宠幸她是因为不能让她受人瞩目,而甄嬛是雍正立起来的靶子……呸,什么古早宫廷小言剧情啊!

她想到最后,自己都唾弃自己的脑补能力,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作为皇帝,如果真的是爱她就要冷落她,那真的太废物了,这种剧情里面的女主得到了什么,光鲜亮丽和风光得意都是靶子的,就连位分都没有,别说什么得到了皇帝的爱,啊tui,精神胜利法是吧!

[是的,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除了是情诗,还有一种和皇帝心灵上相拥的感觉吧,说他们俩的情谊并不在这一会儿。]

[华妃得气死,不过只怕明天请安她得更嚣张了。]孟枕月感慨。

[宿主别怕她,你是皇后,后宫里面就你位分比她高了。]

[倒也没有怕,就是头疼。不过我现在对她的滤镜少了很多。]孟枕月感慨,[原先觉得她被雍正骗的那么惨,之后又害的这么苦挺可怜的,现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宿主想想剧情里面死在她手里的人呢,是不是瞬间觉得她好凶残了。]系统道。

[也有道理,算了,真的早点儿休息吧!]孟枕月捂着嘴打个哈欠。

隔天请安。

储秀宫莞贵人和沈常在双双告假,没有出现。

华妃更加得意了。

……

入了冬下雪了。

孟枕月抄袭甄嬛的创意用明纸糊窗并且推广了下去,又和皇帝提议省下的钱以后宫诸位嫔妃的名义去施粥,雍正自然同意了。

选了腊八节安排人出去施粥,孟枕月正在看宫外传回来的施粥情况呢,雍正忽然来了。

孟枕月连忙行礼问安。

剪秋带着人奉上茶水。

“皇后在做什么?”

“昨日腊八节施粥的账册子和一些反馈。”

雍正朝她伸手,孟枕月便将东西给他了。

“此事,皇后办得不错。”雍正大致看了一下便道。

“还要多亏了后宫姐妹同心协力,愿意配合臣妾省下这一笔钱。”孟枕月也不居功。

“好。”雍正点点头道:“只是,朕有一事要和皇后商议。”

孟枕月看着他。

“虽说西北战事已平,但是准噶尔那边蠢蠢欲动,指不定哪日又要开战用兵,朕想着各宫年节上的赏银,按照旧例折半,皇后如何看?”

[统宝,剧情里面有这件事?]孟枕月疑惑。

[有啊,华妃卖官鬻爵的开端啊。]系统检索地很快。

[哦哦,想起来了。]孟枕月反应过来。

她故意蹙眉道:“皇上忧心的有理,只是今年曹贵人和欣贵人为皇上诞下皇嗣,臣妾还想着她二人的赏银照着旧例再丰厚些……”

[这大概就是公司绩效不好,所以开始克扣员工年终奖了吧。]孟枕月想了想雍正的举动道。

[不,宿主你不如说是老板抠搜,不乐意给呢?!]系统接话,[你以前不是说过,这边抠抠搜搜地省钱,那边皇帝给人做玉鞋吗?]

[老板克扣所有员工年终奖给某个员工买名牌?]孟枕月顿了顿道,[怎么证明老板买名牌的钱就是从年终奖里面扣出来的?怎么证明雍正厉行节俭出来的钱就是给甄嬛做鞋子去了?]

[没办法证明啊,这不都是我们玩笑的猜测吗?]系统两手一摊,又道:[难道宿主你指望雍正像是你算蜡烛钱那样登记造册,然后施粥的材料之类的又登记造册吗?]

[我睡醒了,不会做这种梦。]孟枕月清醒道。

“她二人的按照旧例折半之后再丰厚些吧。”雍正捻了捻十八子道。

“是。”孟枕月恭敬应声。

[折半之后再丰厚有屁用,能看出来的就是今年比去年少啊!]孟枕月嫌弃道,[再说了,平定西北怎么也该有点儿战利品什么的,怎么还克扣后宫的赏银呢?]

平定西北虽然不比对外征战,但是当地的特产、珍宝什么的总有吧?怎么雍正一副大清更穷的样子啊!

[有啊,不是说马麝就是西北进贡的?大概算是特产吧。]

[啊对,我们还感慨,年羹尧进贡的东西是制造欢宜香的一味重要原料。]孟枕月道。

“此事朕会交代内务府,后宫那边皇后你要多看顾着些。”

“臣妾明白的。”孟枕月道。

啧,原来狗皇帝也知道赏银折半后宫会有议论呢,还多看顾着些……

[垃圾公司,吃枣药丸!]孟枕月嫌弃吐槽。

明明还是个大学生,却在清朝提前体会到了打工人怨念,谁看了不说一个惨字。

[宿主,有没有可能,大清早就亡了。]系统提醒道。

[对我,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哪一世我能推翻帝制,提前步入社会主义?]孟枕月思考。

[我觉得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或许宿主你现在应该偷偷学一学怎么治理国家。]系统想了想道,[对了,你好像还打算这个世界精进医术和绣技。然而,你这个世界并没有绣多少东西。]

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系统声音,孟枕月却从中听出了冷漠。

[我……]孟枕月无话可说,绞尽脑汁想借口道:[还不是天天要处理宫务,雍正总是说要节俭节俭的,我作为贤内助皇后,总要思考对策嘛。]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我听听和你在一起,这么个借口一戳就破。]系统无奈道。

“皇上,张廷玉大人在前面求见。”苏培盛忽然禀报。

“朕先回去了。”雍正站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孟枕月也站起来:“臣妾恭送皇上。”

“娘娘,这年节赏银减半,只怕翊坤宫华妃那边……”剪秋担忧道。

最近华妃的嚣张跋扈和日益奢靡那是肉眼可见的,只怕唯一会闹腾的就是她了。

“届时会是皇上给内务府下旨,与本宫何干?华妃纵然跋扈,可对于皇上她还是不敢的。”孟枕月摆摆手道。

“是,奴婢多虑了。”剪秋连忙道。

“虽然如此,可也要看紧外头的风声,别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孟枕月叮嘱。

“奴婢明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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