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皇后宜修41
储秀宫。
周宁海再次带着华妃的口谕邀请莞嫔娘娘和沈贵人到翊坤宫共听事宜。
昨天只是腰酸背痛的甄嬛歇了一晚上之后,变得全身都难受、不得劲了,只是这个时候实在不好违逆华妃,于是对周宁海说自己和沈贵人稍候就到。
周宁海就先离开了,毕竟他还要去请别的小主。
沈眉庄看着周宁海出去之后,攥紧了拳头道:“华妃未免太得意了,日日都要我们去。”
“她如今暂理后宫,我们不得不去啊。”甄嬛无奈道。
“你感觉如何,腰还酸吗?能撑得住吗?”沈眉庄自己倒是没有太大的所谓,主要是担心甄嬛。
“休息了一夜,反而浑身都是酸酸胀胀的。”甄嬛背过手去给自己揉揉腰道。
“我瞧着也是,感觉这几日你憔悴了些。”沈眉庄心疼,“不然让浣碧去请太医?”
“若是请了太医,华贵妃少不得要借题发挥了。”甄嬛叹一口气。
华贵妃之前就骂过想要学安陵容以有孕身子不适请假的富察嫔“小题大做”、“狐媚子做派”、“妖妖娇娇毫无后妃之德”……总之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那又如何?”沈眉庄道:“你腹中龙裔要紧。”
“我……”
就在两个人讨论的时间,周宁海又来了。
沈眉庄试图以甄嬛身子不适,她代为赔罪争取一下,结果周宁海表示不行,他就在等着……
总之最后是强硬地把人弄去了翊坤宫。
之后的事情发展和剧情之中差不多,甄嬛梗着一口气觉得自己不愿意服输,华妃就让她在烈日之下跪着诵读《女诫》,沈眉庄陪着她跪着。
……
孟枕月正和雍正一起听甘露寺的尼姑念经,这个时候苏培盛十分失礼地跑了进来。
“皇上,储秀宫出事了。”苏培盛跪着道。
“什么,莞嫔出什么事了?”雍正连忙道。
“皇上,您先别急,一会儿十七爷亲自来向您和皇后娘娘说明。”
果郡王也是策马狂奔过来的,一路上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自然不好就这样前去面圣,只是事情紧急,他也就是简单打理了一番。
宫里面出了事,雍正和孟枕月自然不可能再接着听佛经了,两个人连忙找地方坐下。
果郡王很快就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莞嫔娘娘怕是要小产。”果郡王一开口就是这句惊人之语。
“什么?”雍正失态道。
他攥紧了拳头,脸上的惶恐十分明显,像是想起来纯元皇后因生产而亡的场景。
“十七弟,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孟枕月道:“什么叫怕是要……”
“臣弟和福晋原本在寿康宫侍疾,太后娘娘同福晋有话要说就将臣弟给打发了出来。臣弟在寿康宫门口遇上了求见太后娘娘的宫女,她说是莞嫔娘娘的陪嫁,她家小主被华贵妃娘娘在烈日之下罚跪诵读《女诫》,已经跪了许久了。”
“臣弟见事情紧急,也顾不了太多了,到翊坤宫时正好看见莞嫔娘娘昏迷过去……”
“那个贱人!”雍正用力一拍桌子。
“如今莞嫔情况如何,太医如何说?”孟枕月看着雍正只知道发脾气,一点儿重点不问,连忙关心道。
“莞嫔娘娘如今还在昏迷之中,太医正在尽全力施救。”果郡王道。
“皇上,如今莞嫔这样的情况,只怕宫中需要您主持大局……”
“苏培盛,传令下去,即刻启程回宫。”
“嗻。”苏培盛应声。
“臣弟还要请皇兄恕臣弟擅闯内宫之罪。”果郡王连忙请罪。
“你也是事急从权。”雍正道。
“皇上,臣妾去安排他们尽快收拾,我们立刻赶回紫禁城。”
“嗯。”雍正点点头。
相比于去祭天祈福的从容不迫,回去的路程可谓是火急火燎。
总算在深夜十分赶回了紫禁城。
两个人一回宫就往储秀宫赶。
甄嬛还在昏迷之中,沈眉庄守在她的床前。
雍正一进来也不顾请安的众人,大步来到床前,甄嬛阖目躺在床上,鬓角的发丝黏在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唇瓣干燥发白,一丝血色都无,脸上还带着惊惧和仓皇,看上去就十分虚弱。
孟枕月则是询问太医具体情况。
“莞嫔究竟如何了?何时才能醒来啊?”孟枕月问道。
雍正也分了一丝心神过来。
“莞嫔娘娘虽胎动不安,好在龙胎是保住了,只是之后需要小心将养。”太医先说了好消息。
“胎保住了便好。”孟枕月松了一口气。
“那她为何不醒?”雍正冷声问道。
“莞嫔娘娘在午日下跪暴晒,有中暑迹象,还需要喂了药下去,看能不能清醒啊。”太医连忙道。
流朱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
雍正连忙将药碗接过来,示意浣碧将人给扶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给人喂药。
很快,甄嬛就醒了过来。
“嬛嬛……”雍正连忙凑上前去,“你醒了?”
“老天保佑,醒了就好。”沈眉庄绷紧的弦稍微放松,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我的孩子……”甄嬛醒来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还在。”雍正满目怜惜地看着她,连声安抚。
“皇上,你回来了?”甄嬛这才发现雍正回来了,委屈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落下。
雍正伸手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道:“朕回来了,你受委屈了。”
甄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也紧紧地握住雍正的手,像是要汲取力量一般,面上却是止不住地落泪,直直地落到了雍正的心里。
“皇上,莞嫔险些小产,非是天灾,而是人祸呀。”沈眉庄义愤填膺地说道。
这个时候甄嬛不方便告状,但是有沈眉庄在,新仇旧恨,绝对不会让华妃逃脱了去。
“她在哪里?”雍正看着甄嬛哭得不能自已,问道。
“回皇上的话,华贵妃脱簪待罪,正跪候在外面。”苏培盛连忙道。
“传她进来。”
“嗻。”
很快,华妃就进来了。
孟枕月看着除去满头珠翠,一身素色衣裳的华妃,歪了一下题,觉得她这样清水出芙蓉的样子,又是另外一种美丽。
“皇上万福金安,臣妾有罪。”华贵妃跪着请罪,道:“莞嫔今日冲撞臣妾,臣妾本想着略施小惩,以示告诫,并非有意要谋害龙裔。”
她在进来之前从苏培盛那边得知莞嫔的龙胎保住了,因此松了一口气。
浣碧替甄嬛擦干眼泪,她看着下面跪着的华贵妃,满心都是恨意。
雍正低头看着华妃,还没有说话。
“臣妾不是有意的,还望皇上饶恕臣妾无知之罪。”华妃相信,以自己和皇上的情分,皇嗣无事,自己应当不会被重罚。
“你无知?莞嫔有孕五个月,你不知道吗?”雍正冷声问道。
“皇上,贵妃娘娘说她正是知道莞嫔有孕五个月,正是胎像稳固的时候才让她跪的。”沈眉庄道。
“臣妾无知,臣妾今日是被气昏了头,想着跪上半个时辰应当不打紧……”华妃解释之后又急于找人背锅,想要将责任推卸出去道:“你们太医是怎么当的,她明明胎像稳固,怎么可能跪了半个时辰就胎动不稳……”
“如今盛夏天气炎热,便是常人在烈日之下跪半个时辰也会虚弱中暑,何况有孕之人本就更为孱弱……”太医连忙解释,他们可没有说过跪半个时辰没事这种话。
“行了,你,心狠手辣……”雍正手上的十八子一甩,指着跪着的华妃道。
“臣妾听闻那年侧福晋跪了两个时辰才小月的,就想着跪上半个时辰不打紧。”华妃连忙道。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雍正更生气了,华妃的话里话外不是表示自己才罚甄嬛跪了半个时辰,不算是心狠手辣,而且又纯元皇后的先例在……
“侧福晋当年是对姐姐大不敬,何况当时姐姐并不知晓侧福晋有孕,这才罚她下跪认错的。”孟枕月的“护姐”人设自然是要立好的。
“皇后说的是,纯元当时是无心之失,饶是如此也为此事自责不已……你如何能与纯元相提并论?”雍正咬牙切齿,“你明知道莞嫔怀有龙裔还强行责罚,现在还不知悔改攀扯纯元皇后,实在是心思恶毒,贱妇!”
孟枕月看着雍正发了狠地骂人,整个人气场全开的样子,倒是十分吓人。
“臣妾实在不是有意的。”华妃祈求地看向雍正:“何况莞嫔和龙胎都无事……”
“你说什么?”雍正听见这话站起身道:“朕看你不是无知,是心思恶毒蓄意而为!纵然莞嫔有错,你为何不一早责罚她,而是要等到正午日头正毒的时候……事到如今,你依旧不思悔改,反而心存侥幸,朕的身边如何能容下你这样心肠歹毒之人!”
华妃听见雍正说容不下她的时候,顿时慌了,她膝行过去抱住雍正的小腿道:“皇上,臣妾纵然是容不下莞嫔,自她入宫以来,皇上就对臣妾不如从前那般宠爱,可是臣妾真的只是想小惩大诫啊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