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7
孟枕月听见这个问话,心里就是一酸,果然“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
“您觉得皇上对我们年家如何?”孟枕月坐直了身体,不再做小女儿姿态。
“皇上对你两位兄长颇为信重。”年母道。
长兄年希尧是从二品的广东巡抚,次兄年羹尧正二品的川陕总督,一文一武,官职又高,可见十分受雍正的信任。
“真的吗?”孟枕月脸上的表情有些低落。
年母自然发现了,她想按照自己此次入宫的原因,皇上应该对女儿颇为宠信,为何她这样一副表情呢?
“实在是女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年母看着她这副表情,想起她还在闺阁时发现好友对她并不是以诚相交,辜负了她的一腔真心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一副神情,不由地疑心是不是皇上对她……
“你别急,慢慢和娘亲说。”年母温和道。
“这几日,女儿一直做着一个梦,梦里皇上一直忌惮、猜忌、防备着年家,皇上看似宠爱我,宠幸哥哥都是在迷惑年家……皇上独独赐予女儿的欢宜香,其实导致女儿不孕的罪魁祸首!”孟枕月故意的不那么有条理再配合脸上惊恐、担忧的表情,让年母不得不相信女儿一直对这个噩梦耿耿于怀。
是的,年母不可能因为她的一个梦就相信这套说辞。
“兰儿别怕,那只是一个梦。”年母看着她惊惶的神情,难得喊了她的闺名。
“不……女儿接连梦见好多天,哥哥被赐自尽,年富问斩,其余年满十五岁的男丁被发配边疆充军,父亲和大哥也被牵连……”孟枕月说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母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年羹尧的妻子看着向来明艳骄傲的小姑子这副样子,再加上她口中自家的下场,心里也是一惊,对于自家丈夫和这个小姑子之间的兄妹轻易她还不清楚,如果不是实在担忧害怕,这种近乎诅咒的话语,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母亲,不若咱们将欢宜香带出去请大夫瞧一瞧,也好安娘娘的心。”她劝说道。
年母想了想也是,只要其中有一项对不上,就可以证明兰儿的噩梦只是一个噩梦了。
“旁的不好验证,但是欢宜香为娘可以让人检测一番。”年母道。
“那母亲尽量找信得过的大夫查……江城江慎说是投靠女儿,却连这样的大事都敢瞒着……”孟枕月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
“兰儿,你要稳住,不能因为一个无法证实真假的噩梦就疑心皇上。”年母温声道。
她就担心这个性情直率的女儿瞎折腾,看她对这个噩梦深信不疑的样子,若是梦境是假的,将来女儿肯定是会后悔的。
孟枕月不接话,只是一味地掉着眼泪。
“别哭了。”年母亲手拿出手帕为她擦眼泪。
“娘……”孟枕月再次扑倒她的怀中。
“不哭不哭!”年母拍着她的背道。
年羹尧的妻子也担忧地看着她,对于这个小姑子,她也是十分亲近的。
孟枕月哭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去了香炉旁边,亲手给年母包了几包欢宜香。
将欢宜香交给年母的时候,孟枕月道:“女儿不放心旁人,唯独能相信的只有母亲你们了的。”
年母将欢宜香放在自己贴身的荷包之中,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
孟枕月想了想,又和年母约定了一个关于欢宜香是否有问题的暗号,她实在不放心从宫里传信出去的渠道。
年母看着这样谨小慎微的女儿,更加心疼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若是这欢宜香真的有问题……
当然,孟枕月也不是一味地表现哀伤,询问年父的情况,还有年羹尧一家的情况,看上去就像是正常的探亲一般。
年母反而更加心疼了,女儿对噩梦深信不疑,却还要强撑着应付皇上甚至还要和自己这个母亲谈笑。
孟枕月留着年母和年羹尧的妻子用了午膳,下午才让人回去。
隔天。
请安被一群人酸已经是基本操作了,孟枕月压根不惯着,张口就是怼人。
中午,雍正来了翊坤宫用午膳。
“参见皇上。”孟枕月在门口迎接,笑着道:“臣妾已经备好皇上爱喝的汤。”
“翊坤宫小厨房的厨子手艺堪比御厨。”雍正笑着夸赞。
“皇上若是喜欢,便多来翊坤宫,自然能多品尝翊坤宫厨子的手艺。”孟枕月按照华妃的性子邀宠。
两个人对坐在桌子面前,宫女捧着飘着花瓣的铜盆服侍两个人洗手。
孟枕月亲手将汤递给雍正道:“皇上尝尝这个汤。”
雍正笑着将汤接过来,又道:“你昨日见了母亲,今日看上去高兴了些了。”
“还要多谢皇上的恩典。”孟枕月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你父亲可还好?”雍正笑着寒暄,像极了拉家常的样子。
“父亲身子不错……”孟枕月笑着说了一些趣事。
“你哥哥如何?”雍正似乎是顺理成章地关心。
“哥哥他忙着平叛,倒是许久没有寄家书回来了,不过臣妾想着哥哥定然会好好领兵,为皇上分忧的。”
“你哥哥很好!”雍正大笑道,又看着她:“你也很好。”
两个人看上去和乐融融地用了午膳,雍正还在翊坤宫午睡了才回去养心殿忙碌,让人觉得华妃娘娘不愧是宠妃啊,这样得皇上的宠爱!
……
孟枕月靠在软榻上面迎枕上,小宫女蹲在下面为她捶腿,颂芝陪侍着。
周宁海引着黄规全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娘,奴才给您请安。”黄规全一进来就跪下请安,十足的恭敬模样。
“起吧。”
“谢娘娘,皇后那边拟好了新入宫小主所住的宫苑,让奴才念给娘娘听,娘娘若是觉得不妥再改。”
“念吧!”孟枕月听见是黄规全求见就知道是这件事了,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搞事情。
“满军正白旗富察贵人住延禧宫,蒙军镶红旗博尔济吉特贵人住钟粹宫,汉军镶黄旗沈贵人住咸福宫,满军旗淳常在住钟粹宫东偏殿,汉军正蓝旗莞常在住承乾宫,汉军旗安答应住延禧宫西偏殿,汉军旗夏常在住延禧宫东偏殿。”黄规全将所有人的名字都念完。
“娘娘,这莞常在就是选秀时候能说会道的那个。”颂芝道。
她向来是急自家娘娘所急的,自然也分析过新入宫小主哪个威胁大。
“此次新入宫的小主,皇上只给她赐了封号,只是位分不高。”黄规全觑着孟枕月的脸色,补充道:“这承乾宫宽敞华丽,离皇上的养心殿又近,实在再好不过的住所了。”
“哼,皇后向来会讨皇上喜欢,选秀时皇上不过多和她说了两句,皇后便要巴巴地将人给捧起来。”孟枕月不屑道。
“那娘娘,这宫室可要……?”颂芝问道。
“自然是要的,让这位莞常在去延禧宫吧,夏常在便安排在敬嫔的咸福宫。”孟枕月含着笑意道。
按照皇后的思路走将甄嬛安排在一个偏远宫殿比如碎玉轩,孟枕月才不干呢!
富察贵人的性格看过《甄嬛传》都知道,仗着满军旗出身自大傲慢,又恃宠生娇,可能折腾不出来什么大事,但是做些排挤人的小事十分合适,再加上一个对甄嬛感情有点儿不正常的安陵容,这俩要是一抱团,以富察贵人的骄傲反应会更明显,真是太期待她们三个女人能唱一台什么戏了!
咸福宫的敬嫔和沈眉庄都是看起来端庄的大家闺秀,就适合来一个夏冬春这样没脑子、嚣张跋扈的折腾。
想必这样的后宫一定十分地热闹。
“是,奴才知道了!”黄规全虽然没太明白华妃娘娘为什么这样安排,但是依旧十分恭敬。
景仁宫。
宜修在睡前拿到了孟枕月更改后的宫室安排。
“娘娘,华妃娘娘将莞常在的住处换去了延禧宫,夏常在改在了敬妃的咸福宫。”剪秋翻了一下册子连忙道。
皇后闻言皱眉,她以为华妃会把人换去碎玉轩的……她伸手接过册子一看,果然是这样。
剪秋见到她皱眉连忙道:“华妃未免也太跋扈,说换就换,也不和娘娘您商量一声。”
“她那个性子,你是第一天知道吗?皇上就是喜欢她那样。”皇后面上无所谓,心里却在想华妃为什么会这么换……
“可华妃最近越来越放肆了,每日请安都……闹腾。”剪秋其实想说,每日请安都在骂人的,想了想换了一个词。
提起请安皇后也皱眉了,华妃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只是对自己这个皇后比较针对或者是谁侍寝了就针对谁,现在却好像只要开口就碍了她的眼一般,除了丽嫔,就连曹琴默也被她阴阳怪气说过。
而且华妃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逮着人心窝子戳了,越来越嚣张跋扈了。
“皇上今日翻了谁的牌子?”皇后像是忽然想起来随口一问。
“皇上今日朝政多,已经在养心殿歇下了。”剪秋连忙道。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