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23
雍正连着翻了五六天甄嬛的绿头牌,早上请安的时候后宫妃嫔的酸言酸语都快要将甄嬛给淹没了。
孟枕月自然是贡献最多酸言酸语和阴阳怪气的那一个,毕竟这样才符合她的人设啊。
至于宜修,一边十分满意孟枕月最近疯狂地阴阳怪气和针对甄嬛,毕竟从前华妃给了她太多的挑衅和跋扈,一边又在心里不舒服,雍正宠爱甄嬛到如此地步,让她想起来当年纯元皇后嫁入王府的时候,也是这样惹的后院之人眼红怨恨的,真是和如今的场景何其相似啊!
她只好拼命催眠自己,莞常在不过是和华妃对抗的棋子,自己是皇后,是大清的国母,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甄嬛对于后宫的嫉妒都不以为意,在问过沈眉庄是否吃醋,得到一个“一点点”的答案之后,就更加不在意了。
而安陵容,有着宝鹃在她耳边挑拨离间,她和甄嬛之间的隔阂几乎是越来越深,却依旧和甄嬛、沈眉庄三个人保持着表面的情谊。
这天请安之后,丽嫔就去了太后的寿康宫,委委屈屈地上了好一通的眼药。
太后虽然对于雍正的后宫很有掌控欲,但是架不住这天气乍暖还寒,有时候又下雨降温什么的,老人家身体承受不住,总是生病不舒服啊!
不过丽嫔都把事情捅到太后面前了,她自然是在皇后来的时候询问了一番。
“皇上难得寻到一个合心意的,偏宠一些也是有的。”宜修看上去十分宽和大度,又道:“元宵的时候还说想给莞常在晋封呢,臣妾想着莞常在初入宫到底不够稳重,便劝说了一番。”
太后自然也知道莞常在被华妃几次三番抓住了错漏的事情,被皇后一提醒也觉得她确实有些浮躁了,但是也听出来了皇后想要上眼药的意思,毕竟都是千年的狐狸呢,谁还不知道谁呢!
“你是皇后,总该劝谏着皇帝雨露均沾啊。”太后看上去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臣妾知道的,只是皇上不爱听这些。”宜修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事实上她压根没劝,毕竟明摆着皇帝不爱听这个。
太后也明白,想到这是乌拉那拉氏的皇后,让皇帝厌弃也不好,无奈道:“哀家知道了!”
竹息端了太后的药过来,宜修殷勤地接过药给太后喂药。
等到皇后离开之后,太后看向竹息道:“竹息啊,你去养心殿问问,皇帝可有空闲来寿康宫。”
“是。”竹息行礼道。
太后说的是让竹息去问,这都派出了最能代表脸面的大宫女去问了,只要皇帝没有天大的事情,他就得是有空的,该去见太后的。
果然下午时分,雍正就来了给太后这个皇额娘请安。
太后一番话苦口婆心,甚至从果郡王老十七延伸到先帝专宠舒妃引得后宫怨妒的事情,总之中心思想就一个,你这个皇帝要雨露均沾啊。
雍正听完这个论调,第一反应就是华妃来了太后跟前上眼药,于是就询问送自己出门的孙姑姑,得到丽嫔来过的事情,心里就有数了,这丽嫔是华妃身边的人,果然还是华妃折腾出来的事情。
傍晚,敬事房端着牌子请雍正翻牌子的时候,雍正看着“华妃”的牌子摆在最中央,脸色就不好。
苏培盛察言观色,找了个借口将“丽嫔”的绿头牌拿了下去,至于“华妃”的,还是算了吧!
大约人都是这样,被阻拦的爱情反而更能在艰难之中开出花来,这个时候雍正分外眷恋“莞常在”的绿头牌,可是最后还是翻了“齐妃”的牌子。
……
翊坤宫。
孟枕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沈眉庄按照剧情里面那样弄过来折腾,她在忙一件大事——给年羹尧写信。
要是按照剧情里面折磨沈眉庄除了增加双方的矛盾没有什么作用,她还是更喜欢一击即中。
至于把她溺死在千鲤池,这太明显了,很容易惹火上身。死一个沈眉庄倒是没有什么,但是沈眉庄家里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这样把人弄死性价比不高!
她又不是沈眉庄搞事(偷情)的时候就完全忘记了宫外的家族,年家和年羹尧对她这样好,就算是不帮忙也不能添乱啊!
[系统,你说我要怎么不着痕迹地让年羹尧get到我想要让大胖橘戴绿帽的想法啊!]孟枕月就是想拜托年羹尧弄点儿感情骗子去圆明园当侍卫,然后……
要是真的哪个妃子和“感情骗子”生出了感情,她也是愿意成人之美的。
至于为什么选圆明园,按照剧情不就马上要去圆明园避暑了吗,这地方好安插人,而且地方大大家都住的远,不容易被发现啊!
[要不你直说呢?要是太委婉了,让年羹尧会错意也不太好。]系统道。
毕竟年羹尧是已经想着给宿主找男宠的狠人啊!
[也行,问就是受了打击之下性情大变。]孟枕月斟酌着词句,按照年世兰的口吻给年羹尧写信。
颂芝看着被自家娘娘搓成团子的信纸,轻轻给她再磨了一些墨,不过很小心地没有往她写信的桌子上看。
另一边。
雍正被齐妃烦的出了长春宫,出了宫道就说听见了《湘妃怨》的琴声。
苏培盛还没有说话,雍正就道:“去延禧宫。”
苏培盛:奴才也不敢说,奴才也不敢问,皇上您老人家是怎么做到在西六宫的宫道上听见东六宫的延禧宫里面弹得琴声。
“皇上起驾延禧宫。”苏培盛连忙道。
雍正去了延禧宫,甄嬛确实在弹《湘妃怨》。
只是不必《甄嬛传》剧情里面她一个人住在偏僻的碎玉轩,这延禧宫的正殿和西偏殿还分别住着富察贵人还安陵容呢。
安陵容不敢说什么,但是富察贵人并不是一个吃素的。
所以她带着宫女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东偏殿。
“不知富察贵人深夜来访,有何要事?”甄嬛强调“深夜”和“要事”两个词,就是想要说你有点儿冒昧了。
然而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落在富察贵人的耳中,让她更生气了。
“莞常在也知道如今是深夜了,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弹什么《湘妃怨》?”富察贵人冷笑一声,她也是学了琴的,自然听明白其中意思,又道:“有本事你去养心殿门口弹,在这里闹腾本小主做什么?本小主可没功夫怜香惜玉。”
甄嬛被她这么一说,就有点儿脸红了,但是还是道:“弹琴只是为了修身养性,若是吵到富察贵人可以直说,何必说这种话呢?”
“你打量着谁听不出来呢?这勾勾搭搭的琴声难道还是弹给咱们听的?”富察贵人更加瞧她不上了,阴阳怪气道:“皇上宠你几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还想一直霸占着皇上,你以为你是天仙啊!”
她本来就对皇上连着几日来延禧宫却只往东偏殿跑有怨言,好几次她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在正殿门口给雍正请安,雍正就说一句“起来吧!”给打发了,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怎么可能不让她难受。这一会儿抓到了机会,可不使劲嘲讽甄嬛吗?
甄嬛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苏培盛的通报声传来道:“皇上驾到!”
她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而富察贵人的眼睛也亮了,她想要截宠的心那叫一个蠢蠢欲动啊!
雍正径直往甄嬛所在的东偏殿而去,等到一进殿才发现富察贵人居然也在。
“皇上万福金安。”甄嬛和富察贵人一同行礼道。
“起来吧!”雍正看向甄嬛,总觉得自己看见她,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他看向富察贵人道:“富察贵人,你怎么在这儿?”
“皇上,这莞常在大晚上的弹琴,有些吵嚷,嫔妾这不是被吵的睡不着,所以来和她说一声嘛。”她自然不会撒到说自己是被吵的睡不着所以来找甄嬛麻烦的,她又不傻。
甄嬛倒是想要告状,毕竟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可也知道自己不能直白地说,根据她的观察,皇上更偏爱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女子。
“嫔妾深夜难眠,想着弹琴怡情养性,却不想吵到了富察姐姐,实在是臣妾的不是。”甄嬛既是解释也是在表达委屈,以退为进。
嫔妾睡不着才弹琴的,为什么睡不着,当然是因为今日皇上您不在啊!虽然我嘴上说着要您雨露均沾,但是心里头还是惦念着你的。
雍正自然听出来弹琴背后有隐情,但是他对待后宫向来是不闹到他面前他就不插手的,而且在听见甄嬛隐晦的甜言蜜语之后,整个人的心都软成一团了。
他深情款款地看向甄嬛,甄嬛也看着他。
富察贵人看着雍正和甄嬛两个人对视的场景,心里更不舒服了,皇上眼中就真的没有自己吗?!
好歹是满军旗的贵女,她的性子还是很高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想着什么争宠了,敷衍地行个礼道:“皇上,嫔妾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