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41

苏培盛听见宜修的话,很想说皇后娘娘您要不要听听您自己在说什么?

别说我苏培盛只是一个小小的奴才了,就是您这个皇后,皇上的正妻,后宫之主、一国之母的,您劝说的话皇上他听吗?您自己都劝不住皇上呢!就连太后这个额娘的话,皇上也是选择性听一些小事的,奴才就是一个奴才,何德何能劝说皇上啊!

我不要命了吗?

他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面前这个是皇后,是紫禁城的主子,哪里是自己敢违逆的呢?

他只好跪下请罪道:“皇后娘娘息怒,是奴才的不是。”

好在宜修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没有再追究,说了一声:“起来吧。”

“章太医,皇上到底如何了?”宜修看着还在诊脉的章弥问道。

章弥也头疼啊,他这一会已经无法自欺欺人说皇上这不是喜脉了,这如今诊断出来的不就是动了胎气加上邪风入体吗?!

这要怎么说啊!他不相信皇上有孕的脉象只有自己一个人诊断出来,只要给皇上诊过脉,有一个算一个都能诊断出来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啊……难道要接着瞒下去吗?若是真的是有孕了,将来不会真的生下一个孩子吧?!

若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只怕皇上到时候都会让自己去接生……皇上作为男子、天子产子,只怕所有的知情人都活不了啊!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将孩子给打了……

“皇上风邪入体……”章弥一边说着专业的术语应付皇后,一边思考打胎的可行性。

说实话,自从第一次诊断出雍正有孕之后,章弥就做了不少雍正产子的梦,整个人可谓是十分焦虑……起初他甚至怀疑自己学艺不精都不愿意相信雍正真的有孕,可是在某一次看皇上脉案的时候看见有人偷偷给他用安胎的药,就知道不止是自己诊断出来了,于是他从焦虑变成焦躁,可谓是坐立不安。

他越想越觉得,这次皇上生病简直是最好的机会啊,打了胎正好休息,小产之后的虚弱成了大病之后的虚弱,要开养生的方子也合适,最重要的是,要趁着月份还小打胎啊,月份大了容易一尸两命……

“皇上的病竟然如此严重吗?”宜修皱着眉头。

“主要是皇上操劳过度……”章弥连忙道。

“章太医,皇上就交给你了。”

“是,微臣这就是去开药方。”

章弥想到皇后也是懂医术的,此事绝对不能让皇后知道了,于是药方就是很中规中矩的治疗风邪入体、劳累过度的方子。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禀报声:“华妃娘娘到。”

孟枕月在颂芝等人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孟枕月先是给皇后行了一个礼,又道:“皇上如何了?”

“起来吧,华妃来了?”宜修明知故问。

“臣妾一听说皇上病了就连忙赶了过来。”孟枕月凑到雍正床边,一副非常担忧他的架势,转头看向章弥道:“太医,皇上如何了?”

“回华妃娘娘的话,皇上乃是……”章弥连忙道。

他虽然帮皇后办事,但是也不敢对孟枕月这个华妃不恭敬的。

“皇后娘娘,皇上病了是不是该让后宫姐妹一同来侍疾啊?”孟枕月一副“你休想一个人霸占皇上”的样子。

宜修见她这个样子,觉得她替自己这个皇后做决定,实在是有些越俎代庖,心里就不高兴了。

但还是道:“本宫知道了。”

“皇后娘娘毕竟还要管理后宫,一个人总是忙不过来的,臣妾是不介意替娘娘分忧解难的。”孟枕月这话说的颇有些气势汹汹的味道,不像是要帮她的忙,倒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夺权了。

“不必了,本宫忙得过来,不过华妃你自己也要处理好手上的宫务才是啊!”

去年因为年羹尧在前朝得力,雍正就给了孟枕月协理六宫之权,皇后那是捏着鼻子无奈地将自己权利分了一些给孟枕月,当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当然孟枕月也不是吃素,将靠着黄规全将内务府给扒拉过来了。

“臣妾知道了。”孟枕月道:“皇后娘娘宫务如此繁忙都能有空,臣妾年轻力壮自然也是忙得过来的。”

这话又是拐着弯说皇后老了。

宜修果然脸色都变了,道:“既然如此,今日本宫先照看着皇上,明日再换华妃你如何?”

她自然是想要守着雍正等他醒来的,于是就想要将孟枕月赶走。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来都来了,臣妾正好给皇后娘娘搭一把手。”孟枕月虽然很想走,但是华妃的人设不允许。

毕竟她对雍正的感情那可是大家都知道的,雍正病着她被皇后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才不正常呢。

宜修还想说些什么,小厦子带着太医端着药过来了。

她连忙接过药给雍正喂了下去。

好在雍正虽然病着,但是还有吞咽的本能在,汤药还是顺利喂了下去的。

孟枕月在勤政殿眼巴巴地看了好一会,才在宜修的逐客令之下“勉强”回了清凉殿。

雍正直到第二天才醒来一小会,但是因为发烧还没有退,整个人依旧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状态,没一会儿又睡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侍疾的就变成了孟枕月。

她一来就先是拉着苏培盛关心雍正的病情,问了一大串的问题。

“皇上如何了?太医怎么说?”“皇上醒来过吗?可曾说了什么?”……

总之是一副十分忧心的模样。

等到流程走的差不多了,孟枕月才暗戳戳地去摸雍正的脉。

[唉,这家伙又动了胎气……还好根据脉象来看,这个孩子怀的还算稳当。]孟枕月和系统吐槽道。

[雍正本人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但是宿主你这样操心的姿态,就真的是比他本人还要担心了。]系统调侃。

[我这不是担心他生病把孩子霍霍没了吗?]孟枕月解释道:[不过怀孕是真的很伤身啊,看看大胖橘都病成着这个样子了。]

[太医不是说他是劳累过度吗?]

[根据我诊脉判断,主要还是因为怀孕了需要更精心的呵护,但是他忙着军粮的事情太消耗心神了,所以才导致风邪入体然后发烧昏迷。]孟枕月将诊脉的手收回来,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感慨道:[还是有点儿烫手啊!要是冬天很适合当暖炉了。]

[宿主你这话说的,人言否?拿发热的人当暖炉,这和用发烧的人的头煎鸡蛋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一个形容,你没有手和感知,我形容一下他烧的有多热,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孟枕月狡辩。

一人一统正在互怼的时候,苏培盛端着汤药过来了。

孟枕月又亲手给雍正喂了药,展现了一下对他的关爱和贴心。

傍晚,雍正终于醒了过来。

“水……”雍正虚弱、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颂芝连忙去倒了一杯白水递到孟枕月的手上,再由孟枕月喂他喝。

“皇上,您醒了?”孟枕月喂完了水关心道。

“华妃?”雍正此时还有些迷糊,但是至少是能认出人来了。

“臣妾在呢。”孟枕月道,“太医,皇上醒了。”

章弥和太医院的太医一直都留在勤政殿的偏殿里面,并没有离开,这个时候很快就过来给雍正诊脉。

“苏培盛,朕睡了多久?”

“已经两天一夜了皇上。”苏培盛连忙道。

“朕这是怎么了?”雍正看向章弥道。

“皇上是劳累过度……如今皇上虽然还有些发热,但只需好好静养……”章弥连忙说着病情。

“嗯。”雍正又重新躺回床上,道:“朕觉得浑身酸软,还是有些累得慌。”

“皇上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呢……”章弥连忙从医学的角度解释,并表示这是正常现象。

雍正也就清醒了个把时辰,很快就睡了回去。

孟枕月守了一夜,隔天中午就等到了来换班的齐妃。

章弥看见侍疾的人换成了好糊弄的齐妃娘娘,决定抓住机会给雍正用上打胎的药。

他偷偷将足量的红花混入雍正要喝的补汤里面,看着齐妃娘娘将汤药给皇上喂了下去。

雍正在睡梦中忽然被惊醒,苏培盛伺候着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一查探发现皇上身后居然流血了,连忙让章弥过来。

章弥看见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皇上居然真的怀孕了,这和女子小产出血何其相似。

他连忙把脉,开药,按照女子小产开方子,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混淆视听,改换了一些药材。

苏培盛看见章弥并没有大惊失色,再看看六神无主的齐妃娘娘,叹了一口气道:“娘娘,奴才带着人为皇上擦洗一番,你看如何?”

“是是是,确实要擦洗一下。”齐妃脸色苍白,把惊慌失色演绎到了极致,“章太医,皇上……皇上这样没事吧!”

“娘娘放心,皇上只是风热之邪侵袭肠胃,热伤血络……”章弥文绉绉地解释了一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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