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45
“回太后娘娘的话,太医一直在偏殿候着呢。奴才这就让人将太医请过来。”苏培盛不愧是“苏妃”呢,都不用雍正多说就能理解他的意思。
孟枕月这一会已经挪到了丽嫔这边,用眼神示意她和自己换位置。
丽嫔是从雍亲王府就开始投靠华妃了,这么久的时候自然是能明白她的一些眼神示意,想想娘娘对皇上的感情,很是麻溜地就换了位置。
雍正自然是发现了自己身边换了人了,但是看见是孟枕月,就觉得果然华妃还是挂念朕、担心朕的,否则也不会抢了丽嫔的位置。
前期华妃树立的爱雍正对雍正有着非比寻常的占有欲的人设再次立大功,至少雍正从来没有怀疑过孟枕月现在的用心。
而事实上,孟枕月在和系统说:[我一定要找到机会给他把脉!]
[宿主冲呀!]
[说实话,这一会的病弱胖橘让我切实感受到了这家伙三阿哥的一句至理名言。]
[什么?三阿哥又长高了?不对,这是齐妃的话。]
[皇阿玛他已经老了。]孟枕月道:[平常胖橘打扮得体,头发梳的油光水滑,衣服也是威严的龙袍,甚至身上环佩叮当,又是个随身带着香囊的精致老男人,遮掩了他年龄的硬伤,但是这一会……他是真的老的很明显啊,而且还一股子味道。]
[宿主你想想,这大热的天,他病了窝在床上能没有味道吗?]
[也有道理。]孟枕月一想也是,[这冰盆都摆这么远,难怪我觉得有点儿热。]
太后已经听完了太医的掉书袋,这个太医自然是雍正已经叮嘱过了的,不会愣头青一般说皇上这是小产了,总之给雍正扣了一个中暑加上心力交瘁导致的风邪入体以及肠胃不调几个病症一起爆发,这才导致了卧病在床。
听完太医的话,她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就算是再忙于朝政,也要顾着身体啊!”
“实在是前朝出了事,朕这个皇帝责无旁贷。”雍正一副认真负责的绝世明君的模样。
[可恶,让他装到了。]孟枕月嫌弃。
[啊?]
[说不定等到了历史上或者起居录里面就变成了雍正帝为了蒋文庆所导致的“西北军粮案”殚精竭虑、兢兢业业以致于病重……真是一代圣明君主啊!]孟枕月吐槽道。
[不是说你们人类的史官都是宁死不屈的吗?]
[那我们人类还有一句话叫做——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呢。]
“皇帝辛苦了。”太后叹了一口气。
“皇额娘一路赶来舟车劳顿辛苦了,皇后你要安排好。”雍正看着宜修叮嘱道。
“臣妾遵旨。”宜修连忙行礼道。
“好了,皇帝好好养病,哀家就不打扰了。”太后道。
“嗯,皇后、华妃,你们照顾好太后。”雍正这是将两个人都给打发了。
“是。”宜修道。
孟枕月躬身为雍正整理被子,借着这个机会摸了摸雍正的脉象,也道:“皇上,那臣妾就告退了。”
[果然,不是滑脉了。]孟枕月也就是顺手摸了一下脉象,好在滑脉比较特殊一摸就能把出来。
[所以,真的是小产了?]
[就是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应当没有人这样大胆啊!]系统不能理解道,[这不是和捋虎须的危险程度没有什么区别吗?应当没有人敢丧心病狂这样干吧!]
[这可不一定。]孟枕月虽然也不能确定,但是总要罗列出来各种可能性嘛!
[按照系统推测,应当是雍正昨晚因为小产大出血,所以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于是第二天起来连忙审问太医,最后知道了太医瞒着他怀孕的事情,所以处置了涉事太医。]
系统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很多事情也只能依靠数据推测。
[这也是一种可能。]孟枕月顺着系统推断,发现逻辑没有问题,也有些赞同。
[当然,如果按照宿主的说法,是有人敢给雍正打胎的话,这些人应当也是出现在知道他有孕的太医之中。]
太后给孟枕月说了几句话,夸赞了她几句就打发她回去了,毕竟有她在,有些事情太后不好直白地问宜修。
孟枕月自然也不会巴巴地呆着,天气这样热还是回清凉殿凉快,至少冰管够。
太后被安置在了莲花馆,也就是后来的长春仙馆。
这个地方和雍正的勤政殿就隔着一个前湖,其实挺近的,要和雍正住得近这自然也是太后自己的要求了。
太后的那些行李自然又奴才们去安置,甚至竹息都陪着太后。
这一会,太后正在和宜修喝茶,不过喝茶是假,聊事情才是真的,说的也都是太后没有来圆明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而这段时间,算的上大事的一个就是温宜公主周岁宴湖边的事情,另一个就是雍正这场大病了。
温宜公主周岁宴,莞常在和果郡王抱在一起这件事虽然是一桩皇室丑闻,但是那个时候在场这样多的人,也没办法完全封口,太后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更详细就不清楚了。
“温宜周岁宴,莞常在那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太后皱着眉,“可查出来是谁下的手?”
“莞常在和果郡王虽说是中了药,可他们二人一个前朝王爷一个后宫嫔妃,也不知道为何孤男寡女的就站在了一起。”宜修也皱着眉道,两个人看上去甚至有些相似:“皇上因此生了大气……只是至今没有查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点痕迹都无?这中了药,药是哪里来的总能查到吧!”太后不高兴地拍了一下桌子,若说之前她只是有点儿怀疑皇后,这一会疑心就更上升了。
“太医说是欢场常用的合欢散,实在是找不到来路……”宜修低声道,毕竟这件事不光彩。
“到底是查不到还是没有尽心去查?”太后眼神如利刃一般看向宜修。
宜修这才反应过来太后是在怀疑自己,只好带着委屈道:“此事是皇上身边的苏培盛带着人查的,应当不会不尽心。”
太后脸色这才好些,又道:“哀家听说莞常在有孕了,这孩子……”
“至今已经四月有余了,臣妾对了敬事房的记档倒是能对上。”宜修连忙道,“皇上罚了莞常在禁足碧桐书院,连诊脉的太医都是皇上亲自指派去的。”
太后皱着眉,没想到皇帝居然连这些事情都没有让宜修沾手,她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莞常在至少是后宫女子,你倒好,真的做了个甩手掌柜!”
“皇额娘息怒,实在是皇上不愿意叫臣妾插手!”宜修连忙跪下请罪道。
“你老实和哀家说,此事同你可有关系?”太后皱着眉。
虽然皇帝看着是不追究这件事情了,但是以她对皇帝的了解,这件事就是他心上的一根刺,怎么可能不追究,若是皇后做的,那就太糊涂了。
“不是。”宜修连忙道,“皇额娘也知道莞常在长着那样一张脸,臣妾还指着她牵制华妃呢。”
她说这话未必没有祸水东引的意思,甚至还补充一句:“华妃和莞常在素有嫌隙……”
用甄嬛牵制华妃自然是太后指点她的,否则以她对纯元的怨,只怕在甄嬛一入宫就要下手了。
“华妃没这样缜密的心思,连皇上都查不出来一点。”太后皱着眉,又道:“你再将那日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哀家说一说。”
“那日原是……”这件事不是宜修干的,因此她十分理直气壮地从自己的视角将事情事无巨细地描述给太后。
太后顺利锁定了一个人——敦亲王。
“那所谓的‘祥瑞’见着了吗?”
“没有,那只是引人去那边的一个幌子。”宜修道。
“造谣之人找到了吗?”太后追问。
“未曾。”
太后更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宜修道:“你说说这后宫你是如何管理的?这也查不到那也查不到?”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曾经自己经历过的先帝后宫,再看看宜修,甚至难得和几百年年后的现代家长共情了——我那时候哪有你们那么好的条件哦!
她想到自己从常在到生了胤禛之后才封为贵人,然后是嫔位,德嫔,再后来的德妃,知道胤禛登基才成为皇太后。抛开低位时候不谈,便是成了德妃,上面还有虎视眈眈的皇贵妃,资历颇长的惠妃,十分得宠的宜妃,到了后期还有独得圣恩的舒妃……哪像宜修一开始便是皇后,皇上虽然宠爱华妃,但也忌惮年家,又自己的姑母和纯元这个姐姐,这样好的局势,她还折腾这样。
太后十分嫌弃,若不是为了乌拉那拉一族的荣耀,她是真的瞧不上宜修的!
“臣妾无能。”宜修低着头再次跪下请罪,毕竟眼前这个是太后,还得到皇上的尊敬,她自然是要服软的。
太后深吸一口气,道:“行了,起来吧!接着说后面都查出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