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华妃年世兰73
雍正这日自然是在翊坤宫歇息,大约为了逃避夫妻之事,孟枕月沐浴更衣出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但是系统发现了某些小细节证明他就是在装睡……
孟枕月也没说什么,躺在床上等着雍正真正睡着了,又给细细的诊了脉。
[啊,胎像稳固。]孟枕月和系统嘀咕道,[大约是去年十二月有孕的,现在已经六个月了。]
[宿主,你真的好想是在看自己的崽子一样。]系统调侃。
[某种意义上,它也确实是因为我才存在的。]孟枕月道:[主要是男生子,多值得期待啊!]
[宿主说得对。]
孟枕月给他把了脉就睡了。
年羹尧回紫禁城之后,忙着折腾谋反事业,又因为之前太医院集体瞒着欢宜香的事情,知道了一件事——太医院永远是皇帝的太医院,就算里面的太医医术再高超,也是不可信的。
有了这样一个前提,年羹尧自然不会像原剧情一样,他的夫人身子不适就要拉着所有太医院的当值太医来治病,他还不至于这么心大,将家里人的安危交给别人。
何况,因为孟枕月提前给出的时疫药方,年家也因此有了三、四个十分忠心的大夫呢,那就更看不上有主的太医了。
六月,正是御花园夹竹桃花开的时候。
齐妃给养心殿的顾答应送了夹竹桃做成的点心,意图谋害皇嗣。当时正好有太医去给顾答应诊脉,发现了此事,很快就请来了雍正。
这件事甚至都不用这么调查,就能确定是谁做的。因为给顾答应送点心的事长春宫齐妃殿内的二等宫女,并且那宫女明明白白地说了这是齐妃娘娘赏给顾答应的,压根就不用费劲查证了。
雍正确认了此事没有内情之后,立马摆驾长春宫。
长春宫。
齐妃正坐在梳妆台前,手上拿着一支皇后今日请安后赏赐的粉宝石桃花发钗左照右照,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她其实也在等,等着养心殿传来那顾答应胎像不稳的消息。今日请安后,皇后娘娘难得泄露出了对皇上给顾答应特殊待遇的耿耿于怀,原本她还以为皇后母仪天下,压根不在意这些呢!只是在后面听见皇后娘娘那顾答应如此得宠,如今宫中又传她怀的是个皇子,这弘时这个三阿哥长子……
虽然皇后说了一半就没再说了的,但是“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这个顾答应生下的皇嗣可能会威胁三阿哥的地位呢,想一想也是,四阿哥和五阿哥养在宫外,对弘时压根就没有威胁,但是这顾答应可是在养心殿出生的,要是皇上再偏心一些,那弘时怎么办啊!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太担心了,谁能想到自己得上天眷顾,正好知道了孕妇不能沾上夹竹桃呢!现在点心已经送出了,自己只要等着养心殿传来的消息便是了。
她有些得意地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那去送点心的小兰说了,这顾答应长相平平,就没有哪里是能比得上自己的。
“翠果,本宫带这个桃花钗可好看?”齐妃笑着问道。
“好看极了!若是娘娘能换上那身粉色桃花暗纹的百蝶旗装,定然更加好看的。”翠果殷勤道。
“皇上驾到!”苏培盛的通报声传进了齐妃的耳朵。
“皇上来了?”齐妃眼睛一亮,慌忙放下手上的发钗起身,随后又看着自己身上月白色的旗装道:“早知道皇上会来,就该换粉色的了。”
“娘娘您快去接驾吧!别让皇上等急了。”翠果连忙道。
“对对对!”齐妃说着脸上堆起了她自认为的得意的笑,眼中是明显的惊喜带着翠果往外面走去
雍正因为生气,步子迈得很大,脸上也是冷冷的,平静地可怕。
齐妃看着雍正大步走进来,笑着道:“皇上!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和臣妾……”
雍正没有说话,到了室内,齐妃正准备行礼,他忽然道:“跪下!”
齐妃有些不明所以,但她一直很听雍正的话,因此依言跪下,青砖的冰冷隔着不了传递到了身上,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安,但依旧是茫然状态:“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
雍正大刀阔斧地坐在主位上,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苏培盛无声上前,主动将手上的点心放在了软榻的案几之上。
“这点心,认得吗?”他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十分压抑。
齐妃的目光落在糕点上,这个时候整个人的兴奋才淡了下去,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语无伦次地辩解道:“皇上,这点心是臣妾,臣妾让人送的,这栗子糕臣妾从前可爱吃……想着拿顾答应怀这皇嗣辛苦……所以就让人送去给她尝尝,臣妾没有……没有坏心的。”
“栗子糕确实是好东西。”雍正冷声道:“但是其中的夹竹桃,有什么作用,你应当是清楚的吧?”
齐妃脑子一直都不太好使,因此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可以狡辩,只是惊恐地看向雍正,又慌乱地低下头,随后才反应过来道:“不是……不是臣妾……皇上,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臣妾怕……怕那孩子他生下来跟弘时争……臣妾都是为了弘时啊,皇上!”
她说着,极大的惊恐让她涕泗横流,更加没有办法狡辩了,只一味地找着理由。
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宜修被剪秋扶着匆匆而入,她没想到皇上这次的动作这样快,自己想好的先声夺人问责齐妃,让她将自己担下来,暗示好口供的安排还没有完成,皇上就先去长春宫了。
这不对劲,这种后宫之事,皇上大多时候不都是会交给自己这个皇后吗?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宜修连忙行礼道,又主动说:“皇上息怒,臣妾听闻此事便连忙过来了。臣妾有罪,是臣妾未能约束好六宫,以致于齐妃妹妹做出这的这等……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她看向去是给自己请罪,其实直接就坐实了齐妃的罪名——就是她做出谋害皇嗣的事情。
“起来吧!”雍正神色不明地看着跪着的皇后道。
宜修站起身,看向齐妃道:“齐妃妹妹,你……你怎么如此糊涂啊!皇上,齐妃妹妹想来简单急躁、思虑不周……只是臣妾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样愚蠢、糊涂的事情来,还望皇上看在齐妃妹妹服侍多年的份上,饶过她这次吧!”
齐妃听着皇后的话,压根没有反应过来皇后直接替她认罪,快进到了求情的阶段,反而觉得皇后娘娘人真好,还替自己求情,连忙对雍正磕头求情道:“皇后娘娘说的对,是臣妾蠢,是臣妾糊涂,请皇上开恩,看在……看在弘时的份上饶了臣妾吧,弘时不能没有额娘啊!”
雍正低头,看着跪着哭得毫无形象的齐妃,再看看一旁消息过于灵通,似乎满脸沉痛的皇后,在心里摇了摇头,齐妃啊……算了,她从前便是这样的,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没个长进。
“够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齐妃道:“齐妃,你愚蠢短视,心无城府,却偏要行此阴毒之事,念在你并未成功损害皇嗣的份上,就不重罚了,从今以后你便禁足长春宫,闭门思过,好好抄写《女则》《女训》。至于弘时……”
“皇上,齐妃妹妹此等心性,实在不能再抚养三阿哥了,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如今尚且年幼,正是需要悉心教导的时候啊。”宜修连忙道,这一会她就有些急切了。
齐妃听见皇后提起弘时,联想到自己这样是得了皇上的厌弃,不能照顾弘时了……若是无人看顾,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委屈,便到了皇后一直以来对弘时颇为关照,而且皇后是皇上的妻子,是大清的国母……
“皇上,是臣妾错了……弘时,弘时不能没有人照顾啊,求皇上开恩,让皇后娘娘暂时抚养弘时吧!”齐妃连连磕头。、
宜修闻言,眼前一亮,她万万没想到齐妃居然会主动提出此事,连忙保证道:“请皇上和齐妃妹妹放心,臣妾身为中宫,教养皇子是责无旁贷的事情,定当会对三阿哥严加管教,使其知书明理,不负圣恩。”
雍正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就明白了她的所有心思,却懒得点破,而是微微颔首道:“准,弘时就请皇后多费心了。”
“是,臣妾遵旨!”
皇帝的目光在皇后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仿佛早已洞穿她所有心思,却懒得点破。他微微颔首,语气淡漠:“准。皇后费心。”
“臣妾遵旨!”皇后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恭敬领命。
齐妃闻言,呆呆地跪在地上,虽然是她自己主动将弘时交给皇后抚养的,可心里却空落落的,至于皇上的惩罚,似乎只是禁足、抄书,好像并没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