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42
孟枕月这一会甚至能猜出来,富察氏给了蕙兰什么命令,肯定是催着自己生下带有富察家血脉的皇子,之后他们再图谋其他。
毕竟,皇帝外家谁不想当呢!想想先帝时候的佟半朝,可谓是权倾朝野,再想想如今的乌雅氏,虽然家族里面的男丁不得力,但是当今皇帝的后宫可以被她们牢牢地把持着呢!
[不过,巧菱好像不知道这些。]系统回忆了一下,道。
[嗯,我也觉得她没有什么异常。]孟枕月想了想,[不过都是富察家给的人,还是要观察着些的。]
古人云,小心驶得万年船。某些时候,她还是很听古人话的。
孙素珍将方子抄写好了,然后交了一份给蕙兰,至于江诚写的这份,原本她是想要放在孟枕月的梳妆台的小隔层里面的,被孟枕月拒绝了。
“我觉得我的陪嫁里面有个带锁的小盒子,锁进去便是了。”孟枕月摆摆手随意道。
前车之鉴沈眉庄还在呢,谁知道会不会这东西哪天就不见了或者变成了别的东西。
孙素珍自然是照做,心中还在感慨小主的谨慎。
[宿主,你该去绣你的桌屏了。]系统催促道:[按照推测,明天应该就能完成了。]
系统这个时候充当了孟枕月的待办事项提醒小助手,这几天可谓是勤勤恳恳地督促她。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这一位就是个咕咕精,每次的视频更新都要观众们下大力气催更……不过也正常,如果没有拖延症,也不会拖到要熬夜剪视频,最后把夜熬穿了,也把命熬没了的程度!
[知道啦知道啦!]孟枕月其实不是很想干活,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觉得还是不能懒惰,[当初怎么就选了怎么个复杂的图案,好烦啊!]
[宿主加油,我给你接着放小说。]系统安抚道。
当然,这一会儿孟枕月的小说已经从现代言情小甜饼,变成了那种爽快无脑甚至有点儿发癫的虐渣文,主打一个逻辑不太有,但保证抽象和爽。
孙素珍看着孟枕月又开始绣桌屏,便让人多点了几盏蜡烛,虽然现在是白日,但屋子里面到底不必外头亮堂,可不能把小主的眼睛弄坏了。
次日。
孟枕月将桌屏固定在了紫檀木的骨架上,又让孙素珍拿了个锦盒将东西放进去。
然后走到了书桌前,找出一叠花笺,又让巧菱去拿自己常用的香粉往花笺上面一扑,然后抖落干净,如此几次,保证这花笺带着淡淡的香味,这才准备写字。
[系统,能不能给找点合适的情诗出来啊!]孟枕月脑海里面倒是有那句“横也思来竖也思”,但是还想看看系统能不能给提供别的。
[柳永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李清照的“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或者秦观的“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系统一口气念了十来句,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写男女情思的诗句,又道:[宿主你选吧,我特意挑选这个时代有过的!]
[要不我还是用回“横也思来竖也思”吧!]孟枕月想了想道:[这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也可以,宿主自己决定就好了。]
孟枕月提笔便是簪花小楷,字迹清秀婉约,写完等墨迹晾干之后,就将花笺放在桌屏上面,然后盖上锦盒的盖子,让小秦子往养心殿去一趟。
养心殿。
雍正这一会儿正好在休息,就听见苏培盛来报:“皇上,延禧宫的小秦子求见。”
“嗯?”他有些疑惑,道:“昭贵人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奴才不曾听闻。”苏培盛小心道,“皇上,见吗?”
他虽然是这样问,但是心里清楚皇上会见的。别说之前皇上似乎对昭贵人有些生气,但是在皇上这样的人这儿,若不是心里在乎,把人、把事放在了心上,怎么可能会因此牵动情绪呢!不过作为奴才,肯定不能擅作主张的,最多给皇上搭个台阶这种样子。
“这延禧宫安静了好一段时日了,也许昭贵人是有事想要和皇上说呢?”
“让他进来。”雍正似乎是不在意摆了摆手。
很快,小秦子就捧着一个锦盒躬走了进来,先是按照规矩行礼问安,随后才道:“奴才奉昭贵人之命将此物送来给皇上,说是供皇上赏玩,望皇上在忙于政务之余,能够稍解疲乏。”
“呈上来吧。”
苏培盛亲手将东西接过,放在御案上面,再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里面一架紫檀木的金龙出云桌屏,这桌屏的框架虽然精致,但确实寻常,难得的是桌屏上面绣的金龙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不过,雍正的视线被上面对折放着的一张花笺吸引了注意力,他将花笺拿起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
他捏着花笺,似乎能从透过花笺闻到昭贵人身上那清雅的花香……让他不由得想起来之前两个人甜蜜的短暂时光,他的心下有些叹息:这昭贵人似乎向来如此,直白而热烈,她因为“皇嗣”抱病一事,是否有隐情呢!她病了,自己却没有去看一看她,她会不会多想呢?
他的视线落到那绣工精湛的桌屏上面,若真实“横也思来竖也思”,那她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朕……这样的情深义重,再想想当时她为了一副棋子撒娇卖痴的模样,想起她绝色的容颜,平日的娇憨可人,让雍正心中的不快和猜疑消解了不少。
当猜疑和不快的情绪下去,那么怜惜与歉疚就会占了上风,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这性子有直,有时候还傻乎乎的娇气,真的能有那么多的心机、算计吗?自己作为富有四海的天子,又是她的丈夫,何必与她计较呢?
“苏培盛,将昭贵人的桌屏摆出来。”雍正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视线落到下方的小秦子身上道:“你回去与你家主子说,朕一会儿去陪她用午膳。”
“嗻,奴才知道了。”小秦子心下高兴,面上的规矩依旧得体。
其实昭贵人告病的时候,他心里不是没有担忧的,生怕昭贵人久不见君颜,被皇上忘记便失宠了,不过想一想昭贵人的容貌、身段又觉得不大可能,于是收敛心神好好服侍主子。
延禧宫。
孟枕月从小秦子那边知道雍正要来,便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次不走精致华丽风,而是温婉日常的风格。
简单的小两把头,随意簪着一朵木芙蓉,用银簪并珠花点缀发间,身上则是穿着浅藕合色暗纹缎旗装,看上去有些弱不胜衣的模样。
当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通报声之后,孟枕月便带着人去迎接。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孟枕月抬头,眼里水汪汪地,似乎含着泪水。
[呜呜呜,宿主你这副小可怜的样子,好绝啊!]系统感慨。
[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我可是联系好几次了。]孟枕月,[我现在真的觉得我是一个合格的戏精了。]
[确实,至少这一会儿胖橘很吃这一套,我也很吃。]
雍正上前,亲手将人给扶起来道:“快起来,不必多礼。”
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内殿,一进去雍正就闻到了一股子的药味,定睛一看,软榻上还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你的病如何了?”雍正坐在软榻上,问道。
“嫔妾没事儿……”孟枕月低垂着头,手像是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唇瓣微微抿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
“先把药喝了?”雍正看着她这副模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个藏不住事的小姑娘呢。
“又苦又涩还泛酸,不想喝。”孟枕月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
“既然病了,怎么能不喝药呢?”雍正一副“你不要闹脾气”的样子道。
孟枕月咬着唇,不说话。
“你啊。”雍正似乎是无奈的叹息一句,看着美人这副模样,别说生气,满心怜惜是只想叫她不要再伤怀,“朕听说,你要好生静养?到底是哪里不适?”
“嫔妾觉得自己很好!”孟枕月抬眼,眼眶微微泛红,眸中也起了薄薄一层水汽,声音也带着哽咽。
[我差点没有酝酿出来这眼泪,什么时候我能拥有说哭就哭的技能啊!]
是的,她要哭了,她装的。
[不要问系统,系统不知道。]
“行了,朕在这儿,有什么委屈你说给朕听便是了。”雍正将人拉过来,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在朕面前,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嫔妾……嫔妾……”孟枕月的声音惶恐,声音越来越低,细若蚊呐,“太医说,嫔妾身子不好,需得好生调理,否则于日后子嗣有碍……而且用药期间,不能侍寝否则会影响药性。”
“你想要孕育皇嗣?”雍正闻言,意味不明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