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145
“奴婢已经派人去过了,可是年大将军拦着,说是他夫人病重,挪不出人手……还放话说,若是他夫人的病不好,就不放太医回来。剪秋低声道。
齐妃闻言,声音尖利:“反了,简直是反了,年羹尧此举,眼中可还有皇上?”
宜修像是被齐妃的声音吵醒,睁开了眼睛,虚弱道:“齐妃,慎言。”
“皇后娘娘……”齐妃又气又急,她又道:“皇上呢,此事告诉皇上没有?”
剪秋摇头,道:“皇上今夜歇在华贵妃的翊坤宫,这个时候,谁能去见得到皇上啊!”
“那也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啊!”齐妃看着宜修虚弱的模样,道:“你去翊坤宫,无论如何也要将皇上请来!”
“不,不可。”宜修虚弱的声音传出来道:“不能去打扰皇上休息,皇上明日还要处理政务……本宫,本宫撑得住。”
“娘娘!那太医啊,总得请太医啊!”齐妃急得直跺脚。
[齐妃虽然憨憨的,但是对皇后是没话说啊!]系统感慨道,[她现在的着急,也不是装出来的。]
[也就齐妃憨憨的会信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的苦肉计了。你看敬妃都保持沉默了,显然看出来皇后的计策了。]孟枕月道。
[皇后现在演的有点儿过了。]系统道,[有点儿圣母白莲那个味了,但是聪明一点儿的谁不知道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是啊,所以敬妃保持沉默,把舞台让给齐妃了,傻白甜有傻白甜的好处。]孟枕月道,[至少这一会儿她对皇后的担心是真情实感的。]
孟枕月和系统吐槽的这一会儿,宜修说话了,她道:“太医去年府也是常有的事情,这年大将军劳苦功高,皇上也体恤的。何况,宫门已经下钥了,就不要再折腾生出事端了。明早太医就会回来了。”
“那娘娘您……”齐妃满脸担忧,还想再劝说。
“好了。”宜修打断道,“本宫心意已决,今夜就麻烦你们了……”
敬妃脸色沉凝,尽管知道这其中有皇后娘娘放任的结果,但是年羹尧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请走是事实,皇后身边的人也无法从年家请回太医也是事实,光凭这两点,足以见得年家的僭越与嚣张跋扈。堂堂一国之后,需要退让臣子,这本身就是一种屈辱和无奈。
齐妃还想再说什么,被敬妃拉着衣袖制止了。
至于欣贵人和淳贵人,两个人伺候在皇后床边,低垂着头,显然也为年羹尧的嚣张感到惊惧。
隔天早上,翊坤宫。
华贵妃刚起身不久,正由颂芝伺候这梳妆吗,昨夜雍正宿在翊坤宫,她的心情自然是不错的,容颜娇艳,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灵芝正在为她梳头,颂芝则是低声将昨夜景仁宫的事情禀报了。
“昨夜皇后娘娘头风发作,疼了一夜,齐妃娘娘她们都去侍疾了。”
“真的头痛啊,那本宫今日早些去请安。”华贵妃知道这件事确实自家哥哥做的过了。
“景仁宫传了话来,说是因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今日不用去请安了。”颂芝道。
华贵妃漫不经心地挑眉,看着靶镜中自己的发髻,道:“哥哥也是,这请一两个太医便也是了,怎地把人都请走了,万一要是皇上临时要用太医,岂不是不便?”
显然,她对于昨晚让皇后没有太医这件事,其实没有多大歉意的。
颂芝没有说话。
“不过既然请了去,你回头给家里递个话,好生礼待着太医们,一会儿早些将太医们送回来。”年贵妃看着镜中自己完美的妆容和发髻,满意地点点头。
“是,奴婢现在便去。”颂芝连忙道。
“等等。”华贵妃起身,道:“皇上的早上可备好了,你先陪我去看看。”
颂芝连忙扶着她往外间走去,显然,于她而言,太医这件事,只是年羹尧行事略欠考虑的小事,远不如眼下给雍正安排早膳来得重要。
外间膳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雍正虽然厉行节俭,但是皇帝御膳本就奢侈,在加上这宫中谁不知道华贵妃娘娘极其挑剔、讲究,自然不能随意应付的。
华贵妃走到桌边,看着桌面的膳食皱眉:“这水晶虾饺皇上爱吃,放到这边来。”
她说着,一旁的小宫女就连忙按她的话挪动。
“这鸡丝粥看着熬得不错,也放近些。”华贵妃再看看又道:“那豌豆黄,皇上上次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想来是不合口味,放到那边去,别碍眼。”
等到膳桌全部按照她的心意摆好了,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雍正这个时候也出来了。
年贵妃听见珠帘被撩动的声音,转头看过去,就看见雍正穿着寝衣从内室出来,她的脸上便露出喜悦的笑来道:“皇上,您醒了?臣妾服侍您更衣吧。”
她殷勤地走过去,亲热地挽着雍正的手,温柔小意地服侍他洗漱更衣。
……
延禧宫。
孟枕月昨晚去景仁宫侍疾,虽然没有通宵,但也比平日要晚睡许多,因而今日起来地便有些晚。
用过早膳之后,也有些困倦。
[好久没有熬夜,现在一熬好像遭不住了。]她有些委屈地和系统嘀嘀咕咕。
[这不是很好,培养良好的作息习惯。]系统直接,然后戳人心窝:[别想着熬夜,你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嘎的了?]
[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一直爽。]孟枕月狡辩。
[不,是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马上嘎,所以现在才要给老头当妾。]系统扎心,不过也就是一人一统熟悉,它才敢这样说的,而且统觉得就该说的恶心一点儿,可不能再让它这个宿主再熬夜了。
[我错了我错了,别念了。]果然,孟枕月听见后面那句直接应激。
嗯,嫌弃胖橘的人设始终不倒。
一人一统斗嘴之际,小秦子走了进来。
“小秦子?又有什么消息?”孟枕月看过去。
“回娘娘的话,今日大朝会上,有浴室参奏年大将军,说他昨日将太医院太医悉数强请至腹中,致使中宫皇后竟然无医可诊,实在是有违臣道,应当予以重罚。”
孟枕月抬头,脑海里面戳系统道:[原剧情,是什么来着?]
对于后宫的剧情她如数家珍,但是对于前朝的剧情她就有些记不清了。
[胖橘没有追究,是捧杀的手段应该。]系统反应很快。
“然后呢?”孟枕月看向小秦子:“皇上怎么说?”
“年大将军当即同皇上陈情,说是其夫人突发急症,性命垂危,他忧心如焚,这才一时情急,思虑不周,请走了所有太医。他向皇上叩首请罪,说自己并非故意如此。”小秦子顿了顿道:“皇上并未动怒,说年大将军劳苦功高,其情可悯,此次虽然行事欠妥当,但因是初犯,又是关心家人,不予追究。只是告诫年大将军,日后行事要思虑周全,顾及大体,切莫再如此莽撞。”
这处置,甚至都没有高高拿起,直接就轻轻揭过了。
孟枕月垂下眼帘,做出思考的模样。
“娘娘……”孙素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此事本宫知道了。”孟枕月抬起头,又道:“孙姑姑,你让咱们宫里的人最近行事要更加谨慎,皇上在前朝如此宽待年家,只怕后宫的华贵妃要更得意了。”
“是,奴婢知道了。”孙素珍连忙道。
[啧,胖橘这样明显的包庇和纵容,只怕是要养肥宰了啊!]孟枕月道。
说是养肥,倒不如说是在养年羹尧的骄横之气。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部请走,就连齐妃都知道这样行事荒唐跋扈,但是雍正像是没看见一样,甚至一副十分能体谅的样子,那么无论是年羹尧还是依附他的人,他们会如何觉得,肯定会觉得年大将军圣眷优容,因而皇上才如此宽纵,只怕往后会更加肆无忌惮,越发张扬不知收敛。
而这个时候,只怕就能更好地收集年羹尧一党的罪证了,或者说,就算是制造了一些离谱的罪证搞栽赃,不知情也会觉得,这年党仗着皇上的宽容、厚爱,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
[难怪最后能列出来年羹尧的九十二条大罪呢,不知道还以为他犯了天条。]系统也吐槽道。
[这不是纵容一下,罪证更多,以后处置起来名正言顺,那么谁又能说胖橘是“鸟尽弓藏、刻薄寡恩”呢。]
毕竟,年羹尧是当初和隆科多一起在雍正登基之事上出了大力的,然后又平定西北战事,立下赫赫战功,那可是保家卫国的忠臣良将啊!
孟枕月能想到的事情,系统自然也想到了,它道:[宿主,你说的没错,这群玩政治的,心思都脏得很。]
[胖橘已经磨刀霍霍了,就是不知道他这把刀什么时候落下了。]孟枕月道。
[原剧情里面是大约在明年夏秋之际,大约还有一年呢。]
[瓜吃完了,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