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贵人富察仪欣147

孟枕月语气依旧是轻柔的,她道:“华贵妃娘娘暂理六宫,自有权威。只是,臣妾记得,皇上是让娘娘与敬妃娘娘共同打理后宫。敬妃娘娘同样是奉旨行事,娘娘今日要敬妃娘娘以您为尊,岂不是连皇上的旨意都不放在眼里?”

她说的也有道理,和原剧情里面雍正明确表达了主次不同,这次雍正的表述就含糊许多,他的原话就是“……华贵妃与敬妃共同暂掌后宫事务……”。

敬妃似是没有想到孟枕月会替她说话,有些感激地看了过来,又看向华贵妃道:“华贵妃娘娘是贵妃,臣妾只是妃位,臣妾自然是知晓的,臣妾对于娘娘您也是敬重的,只是就像是昭妃妹妹说的那样,承蒙皇上和皇后娘娘信任,让臣妾与您共同管理六宫,臣妾是定然会认真办事,绝不辜负皇上与皇后娘娘的。”

年贵妃见状,冷笑一声道:“好啊,你们俩可真是好得很啊!昭妃,方才你让后宫姐妹等你的事情,本宫还未曾与你清算,如今你又开始顶撞本宫了,可真是……呵。”

“臣妾静养一事,是遵的皇上与皇后的旨意。今日前来,是敬重娘娘,若娘娘觉得臣妾在此碍眼,或是对臣妾有所不满,臣妾即刻告退便是,绝不打扰娘娘。”

[宿主,你怎么忽然这么刚了?]系统震惊。

[因为华妃是会蹬鼻子上脸的那种,要是不刚一点儿她要以为我好欺负了。]

果然,华贵妃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孟枕月,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生吞活剥。但她到底没真让孟枕月就这么走了,毕竟今日的听事,她是真的有话要说。

她勉强按下怒火,开始说起雍正离宫期间各宫需注意的琐事。

孟枕月安静地听着,偶尔轻咳一声,坐实她病弱人设。

敬妃则是从头到尾未再发一言,面色平静如冰。

……

接连数日,翊坤宫听事那一套的规矩雷打不动。

华贵妃端坐主位,享受着各宫妃嫔如同朝拜皇后般的“恭敬”,训诫嫔妃的话更是车轱辘一般来回说,将“暂理六宫”的权力挥洒得淋漓尽致。

当然,也因为这种“这后宫,如今是我年世兰的天下”的感觉太美好,让她十分享受。

孟枕月则是每天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像第一天那样要和华贵妃斗气了,面色苍白,一副多说一句我就要立马昏过去的样子,只是但年贵妃针对她挑刺的时候,她又总能用最柔软无辜的语气,一副白莲绿茶作态,让华贵妃恨得牙痒痒,却又因为抓不住她实质性的错处,只能被气得内伤,更添恼怒。

饶是如此,她还不忘和系统吐槽一两句,甚至要它给她听小说,毕竟华贵妃的训话内容毫无新意,是真的好无聊啊!

夏初的阳光已显出几分毒辣。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已经连着两个月没有下雨,宫外都快要有旱灾了。这宫中虽不至缺水,但也总是弥漫着干燥闷热的气息。

翊坤宫早早地便用上了冰鉴,当然这冰鉴都是靠近华贵妃的。

坐在下首的孟枕月等人也就是蹭一蹭凉意罢了。

[沈眉庄怎么还没有过来?]系统一眼就看出来有人缺席了,[今天她居然比你还晚?]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但是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孟枕月看着进来的徐安海道。

果然,就听见徐安海:“娘娘,咸福宫方才来人回话,说惠嫔娘娘身子不适,今日恐不能前来,特向娘娘告假。”

“身子不适?”华贵妃闻言凤眸一挑,先是恶狠狠地剜了孟枕月一眼,这才道:“昨日见她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身子不适了?莫不是见昭嫔体弱可以躲懒迟到,她也想有样学样,仗着身孕,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沈眉庄肚子不舒服也怪我?]

[她觉得她是在学你。]系统也觉得好笑。

[等一会儿……胖橘和宜修出宫,华妃成了贵妃暂时掌管后宫,还有一个孕妇身体不适……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啊!]孟枕月感觉这要素太齐全,怕是……

[这不就是甄嬛第一胎流产的配置吗?]系统直白地说出孟枕月的想法。

[啊这……]

[会不会影响宿主你的计划啊!]系统担忧。

孟枕月的计划是什么?她最近和华贵妃斗嘴也累了,因此想着吃个药装晕倒,然后请几天假不来,毕竟每天坐在这里闷一身的汗是真的很难受啊!

至于她的药丸功效,就是让人脉象显得虚弱的那种,可是她好不容易攒到药材、避着人做出来的。

[没关系,我见机行事。]孟枕月道,[啊……这样看来,华妃娘娘的“贵妃体验卡”岂不是又要到期了?]

“让徐安海进来。”华贵妃冷声道。

很快,徐安海便进来了,他躬身行礼,等候着华贵妃的吩咐。

“去咸福宫,务必替本宫‘请’惠嫔过来。”华贵妃嚣张道。

“嗻。”徐安海领命而去。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惠嫔扶着采月的手走了进来。她如今已有近五个月的身孕,小腹明显隆起,穿着宽松的夏装,脸色确实有些不好看。

“嫔妾给华贵妃娘娘请安,嫔妾晨起有些不适,所以来晚了。”沈眉庄屈膝行礼。

“起吧。”华贵妃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责难:“本宫知道你怀着身孕,难免娇贵些,可若是恃孕生娇,觉得腹中龙胎金贵,连几步路都走不得,便太不应该了。”

沈眉庄闻言,垂眸道:“娘娘言重了。嫔妾并非有意怠慢,实是今日晨起便觉心悸气短,胎动也有些频繁,请了太医,太医嘱咐需静卧安胎。嫔妾恐误了娘娘正事,这才告假。”

“太医,哪个太医说的?”华贵妃冷笑,“莫不是惠嫔自己觉得不适吧?”

“娘娘若不信,可传召为嫔妾请脉的太医,一问便知。”沈眉庄抬起头,目光清冷,语气不卑不亢。

“哼,惠嫔,你别以为自己身怀龙胎,本宫就不敢罚你!”华贵妃猛地一拍扶手,居高临下地瞪着沈眉庄,“你三番两次对本宫不敬,今日更是假借不适,推诿搪塞,视宫规与本宫如无物。今日本宫若是再放任你,如何能够服众?”

“娘娘息怒!”敬妃闻言连忙起身,温声劝道,“惠嫔妹妹确有不适,并非有意违逆。她腹中龙胎要紧,还请娘娘看在皇嗣的份上,宽恕她这一次。”

“娘娘息怒,惠嫔姐姐怀有身孕……”安陵容起身也想要求情,却被打断。

“宽恕?敬妃,你又来充好人?本宫看你就是是非不分,一味偏袒。”华贵妃语气愈发凶狠,接着道:“她今日敢借孕推诿,明日就敢借孕生事。宫规森严,岂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敬妃被她呛得脸色发白,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却终究不敢再言。

安陵容吓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不敢再声音。

沈眉庄看着华贵妃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想起昨日去延庆殿探望端妃看见的情况,自从宫里没有了皇上和皇后压着,华贵妃对延庆殿越发苛待了,好好的一个妃位,屋子里面看起来甚至不如一个贵人。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地为端妃抱不平,心中的恨意与悲愤让她抬起头,挺直脊背。

她直视华贵妃,一字一句道:“娘娘既认定嫔妾有罪,向来是不愿意听嫔妾的解释了……但臣妾腹中乃是皇上血脉,若因责罚有失,娘娘可能担待得起?!”

[可以的,不愧是能拒绝给胖橘侍寝的女人,我本来觉得原剧情甄嬛就已经够不顾自己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挑衅……甚至这话还有点激将了。]孟枕月深吸一口气,和系统感慨道。

[不止你惊呆了,齐妃、敬妃她们听见沈眉庄的话也惊呆了。]系统道。

“担待?”华贵妃也是气极反笑道:“好!好!好!惠嫔沈氏,不敬上位,屡犯宫规,罚于翊坤宫外跪诵《女诫》,以儆效尤!”

“娘娘不可!”敬妃惊呼,“惠嫔身怀六甲,怎能跪在烈日之下?这岂不是要……”

“还请娘娘开恩!”安陵容也连忙道。

“本宫已派人去问过太医了,她如今胎象稳得很,跪上一时半刻,死不了人!正好让她静静心,想想何为妇德,何为尊卑!”华贵妃看向沈眉庄,眼神冰冷,“惠嫔,是自己出去,还是要本宫命人请你出去?”

沈眉庄看着华贵妃那不容置喙的狰狞面容,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可若是让她对仇人认错说软话,比杀了她还难受!

“娘娘,惠嫔毕竟怀有龙裔,还请娘娘三思啊!”敬妃还在争取。

“徐安海。”华贵妃却完全不理会敬妃,只是看向自己身边的大太监。

“惠嫔娘娘,请吧!”徐安海走到沈眉庄身边,态度依然是恭敬的,只是这个场面,总能让人品出几分盛气凌人的意味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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