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2）

“我知道你一直在想着怎么给邓布利多下毒，但那是没用的，你根本接近不了老校长就会被提前发现。”诺特继续说道，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可以帮你。我可以以昆町的朋友名义把波特约到废弃的盥洗室，你也清楚以你现在的名声，波特不会相信你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他抛出了一个德拉科无法拒绝的“帮助”。

“而我们，”诺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将在那里埋伏合力给他致命一击。当计划成功，当目标倒下……”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对德拉科而言如同救命稻草的词：“功劳，我们可以平分。”

“平分？”德拉科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巨大诱惑冲击的眩晕。

平分黑魔王的恩宠？这意味着马尔福家族或许还有救！他父亲或许能重振马尔福昔日风光！这份“慷慨”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巨大，几乎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是的，平分。”诺特肯定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由你主导，这是你的功劳。我提供必要的……辅助和智慧。黑魔王需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由谁贡献了多少，他并不在意。重要的是，我们共同完成了他的意志，挽回了斯莱特林的……或者说，我们两个家族的……荣誉。”

诺特的话语如同毒液，缓慢而精准地注入德拉科混乱而绝望的思绪。

他描绘了一个诱人的前景：任务完成，家族得救，荣耀回归，甚至还有一个“盟友”分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风险。

“平分功劳”——这对孤立无援、濒临崩溃的德拉科而言，简直是黑暗中的曙光。

德拉科死死地盯着诺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虚伪或陷阱。但诺特的表情平静无波，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他说的似乎合情合理：合作能增加成功几率，功劳共享对双方都有利。

“为什么？”德拉科嘶哑地问，这是他仅存的最后一丝警惕，“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们从童年开始就认识了不是吗？”诺特回答得异常简洁，“我实在不忍心你将自己稳赢的局面搞得如此……狼狈，在当下的局势里，合作比竞争更符合家族的利益。”

他刻意强调了“家族”二字，精准地戳中了德拉科最深的软肋。

壁炉的火光在西奥多·诺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更加莫测。而在德拉科·马尔福苍白的脸上，那绝望的灰烬中，一丝被“希望”点燃的、病态的光亮正在挣扎着燃起，德拉科无心思考，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吞咽着。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再颤抖，而是慢慢收紧，握成了拳。

最终，在那片翡翠色的阴影里，一个极其轻微、几乎不可见的点头动作，从他僵硬的脖颈处传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