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7）

浓重的血腥味和污水特有的阴冷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办公室，压过了原本的药材气味。

斯内普“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旁边的墨水瓶，深色的墨水在羊皮纸上迅速洇开，如同他此刻骤然翻涌的怒火和惊骇。

他漆黑的瞳孔死死锁定在德拉科胸前那道可怕的伤口上，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瞬间就判断出了咒语的来源——神锋无影。

而且是威力巨大、毫不留情的一击，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西奥多·诺特，那眼神不再是平时的冰冷讥讽，而是燃烧着足以将人冻结的、实质性的暴怒。

“你们干了什么？”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底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解释，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比这伤口痛苦百倍的感觉。”他魔杖的尖端，已经无声无息地对准了西奥多。

西奥多承受着斯内普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和恐怖的魔压，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那令人恼火的平静，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斯内普教授，是波特。他在废弃的女生盥洗室对马尔福使用了神锋无影。”

他言简意赅，直接将矛头指向哈利，巧妙地省略了伏击的前因后果和他们自己的行动。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种更深沉的、被愚弄的寒意，“他一个人？把德拉科伤成这样？而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西奥多身上扫视，显然完全不信这套说辞。

德拉科胸口的伤是致命的，如果不是强大的求生意志，他早就死了。

“昆町·沙菲克也搅了进来。”西奥多立刻补充，声音依旧平稳，但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他……及时赶到，阻止了一切，不然此刻波特已经死了！”

斯内普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他没受伤吧？”

“没有。”

得到了西奥多·诺特肯定的答复，斯内普微微松了一口气。

斯内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我不管你们身上背负着什么任务，立刻停止，这不是一个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该做的，听到了吗？否则再有下次，我可不会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他可不想看见这两个人不知天高地厚把自己玩死。

见诺特点头，斯内普这才全身心投入对德拉科的治疗中。

——————————————————

盥洗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桃金娘断断续续的啜泣、滴水声，以及哈利粗重而紊乱的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魔咒灼烧的焦糊味、以及冰冷水汽蒸腾后的潮湿腥气。破碎的瓷砖、木屑、被咒语切割扭曲的金属水管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德拉科·马尔福留下的大片暗红色血泊在肮脏的积水中缓缓晕开，像一幅残酷的抽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