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墨兰67
盛长槿策马而过,顺手拔回长枪。
枪尖带出一蓬鲜血,在雪地上洒出触目惊心的红点。
城门内已经乱作一团,辽兵们衣衫不整地从营房里冲出来,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没拿!
盛长槿的八百精兵如潮水般涌入,很快就把西门守军冲得七零八落。
"李毅,带三百人去北门!"盛长槿高喊,"其余人跟我来!"
起火的地方靠近北门,为了最重要的粮仓,此刻还留在北门的守军必定减少许多,再加上混乱,浑水摸鱼的可能性最大!
她调转马头,红缨长枪指向城中最高大的建筑——辽军主将耶律斜轸的府衙。
五十名精锐骑兵立即跟上,马蹄声如雷般在街道上回荡。
沿途不断有辽兵从巷子里冲出来阻拦,盛长槿的长枪上下翻飞,每一击都精准地取人性命。
枪缨已经被鲜血浸透,在夜风中甩出一道道血珠。
转过一个街角,府衙大门近在眼前。
二十多名辽军亲兵已经列阵以待,为首的校尉手持长矛,用契丹语大声喝问。
盛长槿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也不需要听懂。她催马加速,在距离敌阵十步时突然从马背上跃起,红缨长枪化作一道血色闪电。
"噗"的一声,枪尖穿透校尉的咽喉。
盛长槿借势落地,长枪横扫,又有两名辽兵倒地。她的亲兵们趁机冲上前去,与守军厮杀在一起。
府衙大门被撞开时,耶律斜轸刚刚披挂整齐。
这个身材魁梧的辽国将领手提一柄沉重的狼牙棒,满脸怒容地冲出来。
当他看清站在院中的竟是个身形纤细的宋将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何人?"他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盛长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红缨长枪。
月光下,枪尖滴落的鲜血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小花。
盛开的小红花,杀机渐发!
耶律斜轸怒极反笑:"好个不知死活的南蛮子!"
狼牙棒当头砸下!
盛长槿侧身避过,长枪如灵蛇般刺向耶律斜轸的咽喉。
辽将急忙回棒格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十余回合,耶律斜轸越打越心惊。
这个看似瘦弱的宋将枪法精妙绝伦,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且力道大得惊人!
盛长槿突然变招,长枪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耶律斜轸的防御空隙中穿过。
他急忙后退,枪尖还是在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耶律斜轸摸了下伤口,看到手上的血迹后勃然大怒。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耶律斜轸咆哮着冲上来,狼牙棒舞得呼呼作响。
盛长槿沉着应对,红缨长枪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她看准一个破绽,突然一个突刺,枪尖穿透耶律斜轸的右肩。
耶律斜轸吃痛,狼牙棒差点脱手。盛长槿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记横扫,枪杆重重打在耶律斜轸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耶律斜轸单膝跪地,还没等他抬头,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你到底是谁?"辽将喘着粗气问。
早已掉落的头盔不知去向,绑缚长发的绳子在月光下无声掉落,乌发滑落在长枪之畔,
院落里一片寂静,
在耶律斜轸震惊的目光中,她冷冷地说:"大宋,盛长槿。"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同府城头时,战斗已经结束。
盛长槿站在城门楼上,红缨长枪插在身边,枪缨上的鲜血已经凝固,变成暗红色。
她望着城外远处的日出,轻轻叹了一口气。
八百精锐,如今只剩下六百余人。
可无论是来评价,这都是一场完美的奇袭......
甚至,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个开始。
北方的辽国不会善罢甘休,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们也会对她的动作指指点点。
但此刻,站在大同府的城头上,看着初升的朝阳为平原镀上一层金色,
盛长槿没有喜悦,没有如释重负,只是安静地,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就像之前许多年,她迎着日出练武,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