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交替
却说盛纮下衙后,立马去了老太太处,想再为墨兰努力一把,被老太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说法打下来,还道墨兰有盛纮偏疼,如兰有王氏偏疼,明兰如今也有庶母疼爱,萍姨娘性子恬淡,不争不抢,倒也适合明兰静养。
盛纮想起卫姨娘的好,也不禁心生怜悯,本欲多照拂明兰一些,然,林姨娘软玉温香在怀,又有聪慧灵敏的墨兰承欢膝下,盛纮很快便忘了要照拂明兰的心思。
一日晨起,华兰如兰给母亲王氏请安时,发现母亲竟将对牌钥匙和一应账本都端了出来。“母亲,我功课够多了。”如兰以为母亲是要教自己看账,立即上前拉着母亲的衣袖撒娇道。
王氏笑着拍了拍她:“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跟着邓女傅学习,颇有长进,为娘很是欣慰,也明白你读书苦,怎会再给你加功课?”
华兰不解:“既不是要教如儿,母亲何以拿出这么些账本?”
王氏叹息:“老太太这般折腾,无非就是为了拿回话语权,与其让她费尽心机的来夺,不如我主动给出去。”
华兰惊呼出声:“母亲费心经营这么多年,可舍得?”华兰深知母亲有多看重尊严和权利,如今这般,实属怪异?
王氏冷呵道:“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当这个家有那么好管的,不说老太太孝道压着,就是林氏那边也一直惦记着,盛家财帛虽富足,但人口众多,想平衡开支的同时,还能有余钱存起来给你们婚嫁用,谈何容易?真那么简单,老太太当年就不会落得变卖嫁妆给你爹铺路的地步。”
对于盛家的过往,华兰也略知一二,小时候爹爹曾抱着她去过衙门,也说过老太太如何呕心沥血的把爹爹抚养成人:“可是…”
王氏立即打断:“没什么可是的,这府里的诸多事情,稍有差池,就会有人议论,我什么都没做呢,府里不还一直都说我刻薄了香姨娘母子么?我倒要看看,老太太又会怎么对明兰和长栋…”
华兰沉默不语,她虽怜惜小长栋,但也仅限于偶尔送些用不太上的绸缎布匹和吃食,真要小长栋和他们一个待遇……那得动母亲的嫁妆了,母亲是概不会同意的。
大概…也只有似祖母那般无私之人,才会无条件的为这个家付出吧。
王氏冷不丁一句:“老太太没有亲生骨肉,自然待老爷如己出,当初她有亲骨肉时,老爷何曾得到过半分怜惜。人总是要为在乎的人和事,多做一些打算的,盛家财帛富足,但子孙众多,你父亲和长柏官场上也需打点,这将来呀,能分多少嫁妆给你和如儿?又能分多少家产给柏儿?我不仔细着嫁妆,你们怎么办?”
华兰被浇了个透心凉,或许,当着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恍惚间,华兰不免想起小时候,父亲常说,她小时候条件艰苦的连个奶妈子都找不到,因此对她多有怜惜,再看底下的弟弟妹妹们……这一切,焉知不是母亲费心操劳的结果,但似乎没有一个人心疼母亲的付出和艰辛。
华兰亲手盛了一碗银耳羹:“这些年来,母亲着实辛苦了些,将管家权给祖母也好,您也能松快松快,享受一下生活。就从这碗银耳羹开始。”
如兰笑声爽朗:“就是就是,省的林栖阁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
母女三人开心的吃过早餐,王氏便和华兰如兰带着一应物件去给老请安,老太太自是推辞再三,但听到王氏说要全心为华兰备嫁,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说是暂时帮王氏分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