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快乐小狗在一起但还是补偿他
姑苏的寒露浸透了藏书阁的檀木书架,蓝景仪跪在《雅正集》残页前,指尖被墨汁染得发黑。窗外掠过玄鸟纹的传信纸鹤,他认出那是秣陵苏氏的密印——自苏禾大婚后,每月初七都会准时送来姑苏禁地的古籍残卷。
"景仪。"蓝曦臣的玉箫点在少年肩头,"今日起,你随忘机修习《问灵》高阶篇。"
蓝景仪叩首时,瞥见师叔祖袖中露出的密函一角,赫然是苏禾独门的簪花小楷。他忽然记起三日前夜猎,那本该凶险万分的噬魂兽巢穴,竟提前被人清了场,只留满地凤纹的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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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抚过云锦账册上的"姑苏"二字,惊鸿剑穗扫落烛泪。姜寒川将药盏轻置案头:"上月送往云深的十车玄铁,已混入蓝氏铸剑坊。"
"寒川。"她突然擒住他研墨的手,"你说我这般算计,可对得起当年兄长教诲?"
姜寒川腕间黥印泛起微光——那是双生蛊相连的证明:"宗主若后悔,此刻收手还..."
"箭已离弦。"苏禾碾碎蓝氏送来的请柬,金粉混着未愈的掌心血,"蓝启仁闭关,正是景仪崭露头角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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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谈会当日,蓝景仪在剑阵中踉跄跌倒。本该刺入心口的傀儡刃,被突然转向的阵眼气流震偏三寸。他抬头望见观礼席上苏禾垂落的广袖,暗纹里藏着姑苏禁术的符文。
"蓝公子这招'平沙落雁',倒有几分泽芜君少时的风采。"坐席中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老轻笑,"可惜力道差了些。"
蓝景仪暴起挥剑的刹那,惊觉体内灵力暴涨——昨夜苏禾差人送来的"安神汤",竟掺了龙聚灵丹。剑气劈开坐席时,他看见苏禾唇角未擦净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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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洞的月光冷得刺骨。蓝景仪擒住送药弟子,长剑挑开食盒夹层:"说!这些古籍残卷从何而来?"
"是苏...不,是姜首座..."
"本宗主给的。"苏禾的声音自霜雾中传来,护腕撞碎冰凌,"蓝公子是要恩将仇报?"
蓝景仪剑尖颤抖着划过她颈间旧疤:"苏禾,你以为施舍些机缘,就能弥补..."他突然哽住,因看见她袖中滑落的药瓶——正是压制龙血反噬的九转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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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的晨钟惊起寒鸦。蓝景仪在禁书阁找到被篡改的《破魔录》,他亲手绘制的星象图旁,添了行秀丽的朱批:"危月燕当空,宜守东南。"
"为什么?"他踹开秣陵宗祠的门,却见苏禾正在焚烧往来密函。灰烬里残存的"蓝景仪继任"字样,刺痛了少年强撑的自尊。
苏禾将惊鸿剑插入香炉:"你七岁那年被蓝启仁罚跪,是我让兄长送去暖玉垫。"她指尖拂过供桌上新刻的剑痕,"如今要还的,是当年利用你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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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仪成为大弟子那日,苏禾在观礼席咳出带金粉的血。姜寒川的蛊毒顺着经脉游走,替她掩住袖口残红:"值得吗?"
场中少年继承人接过玉印,望向她的眼神如淬火的剑。苏禾抚过心口为改命格落下的天罚痕,想起苏涉临终前那句:"养刀千日,终要见血。"
是夜,蓝景仪在禁地寻到苏禾埋下的七十二封密函。每封末尾都画着乞儿握剑的简笔,那是他幼时在雪地里教她画的第一个图腾。
晨雾漫过龙纹瓦当时,新任蓝氏大弟子将染血的惊鸿剑穗系上玉冠。姑苏三千卷宗从此多了一页秘史:含光君亲传弟子承位当日,秣陵苏氏送来半截断簪,簪尾凤羽与蓝氏抹额银纹,恰成阴阳双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