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陈欢尔利落的齐耳短发随着踮脚动作轻颤，碎发在额前扫出凌乱的弧度：

陈欢尔：“老宋，他俩到底密谋啥呢？”

她转身时，正巧撞进宋丛盯着空荡走廊的侧脸——那双往日总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蒙着层化不开的雾。

宋丛喉结艰难滚动，指腹反复摩挲着校服袖口揉出的褶皱，仿佛要将躁动的情绪都碾进布料纹路里：

宋丛：“不知道…”

他慌忙垂下眼睫，避开那道探究的目光，运动鞋尖无意识碾着地面斑驳的裂缝，

宋丛：“我们…先回班吧。”

穿堂风裹挟着他尾音里的叹息掠过耳畔，转眼便消散在空荡荡的楼道里。

...

办公室白炽灯冷白的光线下，徐老师推了推眼镜，指尖敲了敲摊开的点名册：

徐老师："你俩想换座位？"

景栖迟立刻挺直脊背，校服领口蹭得微微发毛：

景栖迟："徐老师！我坐最后一排实在看不清黑板，笔记都抄不全。"

他刻意耷拉着眉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撒娇意味。

徐老师抬眼睨了他一下，转而看向始终安静站在旁边的颜柒：

徐老师："你呢？愿意和他换？"

颜柒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绞了绞衣角，清瘦的身影在日光灯下泛着冷白：

颜柒："我觉得可以。"

徐老师："唉..."

徐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钢笔在桌面上敲出轻响，

徐老师："高三的课分秒必争，换座位可以，但月考成绩要是下滑——"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徐老师："到时候别说我不留情面。"

景栖迟：" 谢谢老徐！"

景栖迟立刻拽住颜柒的手腕，转身就要往门外跑，运动鞋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徐老师："景栖迟！"

徐老师抓起红笔作势要扔，

徐老师："没大没小的，把办公室当操场了？"

门被"砰"地推开，两道追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徐老师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摇头，重新翻开了教案。

晨光斜斜切进教室，陈欢尔正低头用荧光笔勾画英语笔记，宋丛则抱着本五三在啃导数题。橡皮屑簌簌落在景栖迟的课桌上，直到他伸手重重拍在宋丛后颈：

景栖迟：“老宋！从今天起，兄弟我就要奔赴新战场了。”

宋丛握着笔的手一抖，在草稿纸上划出歪扭的弧线：

宋丛：“你说什么？”

他抬头时，景栖迟已经把课本哗啦啦塞进帆布包，数学卷子边缘被翻得卷了边，露出密密麻麻的批注。

景栖迟：“换座位！”

景栖迟把书包甩上肩，帆布包带撞出闷响，

景栖迟：“徐老师特批的。”

他几步跨到颜柒座位旁：

景栖迟：“颜柒，愣着干嘛？麻利点收拾东西。这之后就是朕的位置了。”

陈欢尔咬着笔杆转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

陈欢尔：“我说你们怎么突然......”

陈欢尔把下巴搁在叠起的课本上，杏眼瞪得溜圆：

陈欢尔："颜颜！你怎么突然就答应和他换座位了？"

她耳后的短发随着动作轻晃，发梢还沾着晨跑时的露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在墨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