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章

徐老师把手电筒立在讲台上，光柱斜斜照在黑板一角。他站在讲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底下的学生——即便在昏暗里，多数人仍借着小灯的光亮埋首书卷。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徐老师：“大家先停一停吧。”

他抬手示意，

徐老师：“老师有几句话想说，占用你们几分钟，也让你们自己喘口气，好吗？”

教室里的纸笔声渐渐歇了，所有人都抬起头，借着零星的光望向讲台，安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徐老师：“高三五班的同学们，”

徐老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徐老师：“今天，是你们高考前最后一次坐在这个教室里了。按说，我该再念叨念叨考点，或是反复叮嘱你们考场要带什么、注意什么... ...但方才看着你们，突然觉得，有些事比这些更该说。”

徐老师望着底下的学生，声音里添了几分感慨：

徐老师：“我带了你们整整三年。这三年里，我逼着你们刷过无数张试卷，往你们脑子里塞了一箩筐的标准答案。但今天我想认真说一句——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

他的目光在昏暗里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语气恳切：

徐老师：“答案能照背，可人生最好别照抄。一场高考或许会影响你们的路，但绝不会定死你们的人生。不管最后结果怎样，都要拼尽全力，去过一份不留遗憾的、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生。都记住了吗？”

底下响起一片轻轻的“嗯”，伴着此起彼伏的点头声。

徐老师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

徐老师：“你们的人生啊，还长着呢。”

徐老师的话像一汪温水，漫过每个人的心尖，不少人眼眶悄悄红了。

景栖迟和陈欢尔对视的瞬间，陈欢尔先弯了弯嘴角，可刚转回头，眼眶就蓄满了水光，睫毛轻轻颤着。坐在他们身后的宋丛也别过头，借着微弱的光能看见他泛红的眼角。

教室里渐渐响起细碎的、被刻意压抑的抽气声，有人用袖子偷偷抹了把脸，黑暗里，那些平日里藏得紧紧的情绪，都跟着这最后一夜的微光悄悄漾了出来。

过了今天，过了高考后，这群朝夕相处的人就要各奔东西了。有人会南下，有人要北上，去读不同的大学，奔赴各自崭新的人生。

——

第二天，高考的战鼓擂响。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织成一张朦胧的网，将整个世界浸得温润而静谧。考场内却不闻雨声，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细密如蚕食桑叶，在空气里均匀地流淌。

讲台上的钟表悬在那里，秒针不知疲倦地跳动，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人心上，不急不缓地丈量着这场青春战役的每分每秒。下方，伏案的考生们眉头微蹙，指尖的笔杆起落间，藏着十二载寒窗的沉淀，正一笔一划地书写着对未来的期许。

一场场考试悄然落幕，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敛了踪迹。云层散去，温润的阳光漫过窗棂，轻轻落在桌面上，也落在考生们渐渐舒展的肩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

——

老实的作者：明天尽量多更一点...今天休息，休爽了...干暑假工...这个活儿有点让我的脑子受到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