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章

宋丛的声音带着点发紧的沙哑，指尖把书包带攥出了褶皱：

宋丛：“我知道在这儿说这些太草率，可我怕——等你回了京市，我就再没机会说出口了。你往后会遇见那么多人，我或许... ...不过是你人生里打个照面的人。”

他抬眼时，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颤，像藏着星子的湖：

宋丛：“我甚至想过，说出来你会不会躲着我。可不说的话，我会更后悔。”

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泛红的眼角。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

宋丛：“颜颜，我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瞬间，颜柒觉得胸腔里的心跳快要撞碎肋骨，耳边嗡嗡作响，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烫。方才那些反复揣摩的犹豫、自我拉扯的怅然，在这一刻突然被烫得发软。

她望着宋丛紧张到微颤的睫毛，望着他泛红的耳根，望着他攥紧的手——那些被她归为“温柔本性”的细节，原来全是藏不住的心意。

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颜柒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颜柒：“宋丛... ...”

他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有惊惶，像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颜柒却忽然笑了，眼角有点湿润，踮起脚尖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攥着的手。他的手一僵，温度烫得惊人。

颜柒：“你知道吗，”

她的声音软得发甜，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喟叹：

颜柒：“我刚才在想，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会不会... ...对我也只是一样的。”

宋丛的瞳孔骤然收缩。

颜柒：“可现在我知道了。”

颜柒仰头望着他，夕阳的光落在她眼里，亮得像揉了碎金：

颜柒：“宋丛，我也是。”

她顿了顿，看见他瞬间涨红的脸，忍不住又凑近半分，用气音说：

颜柒：“我也喜欢你。”

晚风卷着槐花香漫过来，把两人之间的沉默烘得发暖。宋丛的手慢慢松开，转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颤抖还没停，掌心的温度却烫得人心里发软。

宋丛：“那... ...”

他声音发紧，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宋丛：“回了京市，我可以... ...给你打电话吗？”

颜柒点头，看着他眼里炸开的光，忽然觉得，原来那些悬在心头的不确定，落地时竟会这样甜。

风里的槐花香好像更浓了些，宋丛握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转而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她的指尖，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两人并肩往家走，影子在地上轻轻晃。

宋丛把颜柒送到楼下，路灯的光在地上铺出片暖黄，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块儿。他松开牵着她的手，指尖却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喉结动了动才开口：

宋丛：“你上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进去。”

颜柒“嗯”了声，脚步却没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了蜷。

晚风卷着槐花香扑过来，把两人之间的沉默吹得发黏。她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想起方才他的紧张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

颜柒：“那... ...我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