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章

宋丛稍作思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轻声解释：

宋丛：“你说源泉啊？那是我...是我替一个朋友写的，他托我帮忙的。”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祁琪心底残存的侥幸碾得粉碎。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却仍强撑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祁琪：“宋丛...不是我们先认识的吗？为什么不能是我？前有欢尔，后有颜柒...可明明是我先遇见你、先靠近你的啊...为什么啊...”

宋丛眉头微蹙，语气坦诚：

宋丛：“我对欢尔，从前我不知道是什么感情，但当颜颜出现后，我明白了，我对欢尔，只是好朋友的感情罢了。”

宋丛：“爱情这东西，本就没有先来后到的道理。而且我和颜颜已经在一起了，你说这些，确实不合适。”

祁琪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委屈：

祁琪：“我知道啊...可我就是不甘心啊...宋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耗尽全力才平复下翻腾的情绪：

祁琪：“我知道来找你说这些会给你添麻烦，但我想给这几年的心意一个交代，有些话，不说出来我不会甘心。”

她顿了顿，颜柒那张温和的脸忽然在脑海中浮现——虽然接触不多，但她能真切感受到，那是个很好的姑娘。祁琪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释然，也透着丝落寞：

祁琪：“宋丛...好好对她吧。”

说完，她再没开口，默默地往旁边退了一步，为宋丛让出通路。

宋丛看了祁琪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端起那杯尚温的水转身朝楼上走去。刚拐到楼梯转角，却没看见本该在原地等他的人，心猛地一沉，顿时慌了神。他快步走到阳台边，才发现颜柒正趴在桌边，侧脸贴着微凉的桌面。他这才松了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

宋丛：“颜颜...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颜柒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酒后的朦胧，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桌面：

颜柒：“地板坐着硌得慌，这儿...凉快。”

宋丛把水杯递给她，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满是温柔：

宋丛：“怎么不等我回来？”

颜柒：“又不会走丢。”

颜柒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些：

颜柒：“好吧...刚才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感觉偷听你们谈话不太好，就换个地方坐一下。”

颜柒仰头看着他，唇边挂着浅笑，轻声问道：

颜柒：“刚才...是祁琪吧？你们...说清了？”

宋丛在她身旁坐下，声音轻柔得像洒在湖面上的月光：

宋丛：“嗯。我跟她没什么的，从来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颜柒：“我知道。”

颜柒眼尾微微弯起：

颜柒：“我又没怪你什么，说开了也好。”

宋丛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像暖炉靠近寒夜，令人心里一阵轻松。他顺势握住她的手，将那抹微凉拢进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只是在颜柒低头浅笑、未能察觉的角度，他眼底的温柔正悄然褪去。方才还盛满暖意的眼眸里，骤然涌上浓浓的暗色，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冷冽，像藏在柔软云层后的冰棱，却又在她抬眼的刹那，彻底隐没进眼底深处，只余下恰到好处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