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8章 盯着小圆

深夜的书房，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而集中。

小圆被叫进来时，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下意识打了个哈欠，随即意识到失礼，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大少爷，我……”

“没事，坐吧。”萧屹坐在书桌后，语气平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这段时间照顾夫人，辛苦你了。”

小圆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谦恭：“大少爷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萧屹起身，亲自倒了杯温水，放到小圆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举动让小圆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受宠若惊地连声道谢。

“夫人怀孕后，情绪起伏比较大，今天让大家受惊了，也辛苦你了。”萧屹重新坐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体谅，“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的，不会的，”小圆连忙摆手，语气真诚，“夫人只是身体不适，心情烦躁，我能理解。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尽心照顾夫人的。”

萧屹点点头，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今天陪夫人去寺庙，一切都还顺利吗？夫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小圆垂下眼睑，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挺顺利的。夫人听了大师讲经，心情看起来好了不少，还捐了香油钱。就是……就是后来求签好像不太理想，夫人脸色稍微沉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她描述的，全是苏蔚的言行和状态，条理清晰，语气平稳。

“那你对此行的感受呢？”萧屹又问。

小圆微微一愣，道：“我只顾着照看夫人，倒没有注意什么，我不信佛的。”

萧屹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太滴水不漏了。她的回答挑不出错处，完全符合一个细心周到、只关注主人动态的保姆身份。

但恰恰是这种过于完美的、完全剥离了自身感受和细节的叙述，反而让他心生疑窦。

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陪伴的过程中，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自己的观察和互动？

她像是在背诵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报告。

他没有再追问，又温和地叮嘱了几句照顾好夫人，便让她回去休息了。

小圆离开后，萧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变得冷峻。

他立刻联系了安排更为隐蔽的眼线，以及那个之前向他透露消息的小女佣，低声吩咐：“这几天，给我盯紧小圆，她的一举一动，和什么人接触，哪怕再细微的异常，都要立刻告诉我。”

回到门东庄子那间临时居住的花园房时，已近凌晨。

令他意外的是，顾炎还没睡，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靠在起居室的软榻上，就着一盏落地灯翻阅着文件。

听到动静，顾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倦意：“回来了？妈那边情况怎么样？”

萧屹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暂时稳定了，但需要绝对静养。”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文件上，顺手拿起一本制作精良的画册翻看起来，“怎么还没睡？在看什么？”

画册上是韩家此次赴伦敦非遗展览的宣传册，里面收录了即将参展的精品刺绣，构图、配色、针法都堪称一流，旁边附着中英文介绍。

“这是清瑶改革作坊后的新作品，”顾炎靠在他怀里，指着其中一幅双面异色绣的山水图，“你看，比起以前拘泥于传统纹样，现在更注重意境和现代审美融合，进步很大。”

萧屹仔细看着，点点头：“确实不同凡响。你睡不着就是因为看这个？”

顾炎轻轻摇头，合上画册，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不是因为这个。”她抬起头，看向萧屹，眼神清明而严肃，“是因为我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