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李其伟的手在陆瑶的衣服下摆徘徊着，游移着，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一点一点地往上攀。

陆瑶大概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牵引着他往衣服里伸去。

李其伟有一瞬意外，随即心领神会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用手抚过她的头发，脖颈，后背，一路向下，最后将她慢慢放平在这个小小的逼仄的空间里。

陆瑶睁开眼，似乎有一层虚无的雾气横隔在他们中间，气氛暧昧却又不真实，让人忍不住沉沦。

她轻轻闭上了眼。

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玻璃瓶里，瓶里装满了水，瓶口被木塞子紧紧塞住，他们俩纠缠着在这水里上下翻腾，李其伟的气息霸道地侵占在每一处，带领着陆瑶在这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里起起伏伏。

“诶，我们就在这个隔间吧。”

突然旁边有说话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像受惊的小鹿，立即停下了动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已经完全坦诚相待，上衣被揉得皱皱巴巴地堆在脖子下面，李其伟的上衣也完全解开了，两个人上下交叠着，保持着暧昧的姿势面面相觑。

陆瑶突然反应过来，慌忙扯下衣服。她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本能地想要坐起来，却又不小心撞到李其伟的脸上。

李其伟一开始也有点懵，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又觉得好笑，连忙退开一点位置让她先起来。

隔壁的影片开始播放，能听到不太清晰的小声说话声和断断续续的音乐，陆瑶扣好扣子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李其伟也坐回到她旁边。

“你的头发有点乱了。”李其伟笑着对她说。

陆瑶冲他白了一眼，用手把扎头发的皮筋扯了下来，边用手指当梳子重新拢着头发边没好气地说:“那还不是你弄的！”

“对对对，是我。”李其伟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低声说道，“那你下次不扎就不会乱了。”

陆瑶把手放下来，顺势窝在他怀里，“那我可要考虑考虑了。”

李其伟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笑着说道，“没问题，好好考虑考虑。”

两个人从碟屋走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那个片子也只看了个大概，很多情节都没看到，两个人在昏暗逼仄的空间一次又一次地触碰对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交换气息，男女之间的事，一旦有了开头，的确很难再停下来。

虽然还没走到最后一步，但这短短的两个小时，两个人已经快速地进入如胶似漆的状态。

“吃点东西去吧。”李其伟拉着陆瑶的手，“你想吃什么？”

陆瑶想了想，“就吃我们第一次一起在食堂吃过的那个西红柿鸡蛋面好不好？”

李其伟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笨蛋，那是新区的食堂好不好，你要过去吃吗？”

“啊，那去嘛，好不好嘛，我想吃。”陆瑶拉着他的手左右摇着，嘟着嘴跟他撒娇。

“好啦好啦，走吧走吧，这会也不算晚。”李其伟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两个人加快脚步又到路边，随手拦停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