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马超能囚你，我是不是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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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歌垂眸望着司马懿，那人因极致疲惫陷入昏迷，眼睫轻颤，苍白的唇毫无血色，像易碎的瓷。
他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敢落下，满心都是翻涌的愧疚，他从没想过会这样，可韩信的蛊虫像毒蛇，缠上心脏，将他心底藏了许久的欲望尽数勾出。
那欲望汹涌又肮脏，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只敢避开司马懿的脸，怕眼里的狼狈被映出来。
“说到底，你该感谢我。”韩信的声音漫不经心，像一根冰针，扎进元歌的痛处。
“畜牲……你这个畜牲！”元歌气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发紧，连指尖都在颤。
他没多想，挥拳就砸向韩信，拳风里带着绝望的怒意。
韩信被打得偏过脸，嘴角溢出一丝血，却半点不恼，只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擦去血迹，随后掏出一个青瓷瓶。
指尖轻弹瓶身，蛊虫的嗡鸣隐约响起，元歌瞬间觉得浑身燥热，像有团火在烧。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地上的司马懿身上，那股被蛊虫放大的欲望又冒了出来，可一想到方才司马懿隐忍痛苦的模样，他猛地回神，绝望地一拳捶在墙上。砖石硌得指骨生疼，鲜血顺着墙缝蔓延，他只想用这痛，压下心底的疯狂。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说吧，我答应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破釜沉舟的妥协。
韩信终于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他没料到，一个司马懿，竟能让元歌这么快低头。
当年在燎原国救下司马懿时，他不过是随手为之，如今看来，倒是成了最有用的筹码。
“真爽快。”韩信说着，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外衣，伸手想给元歌披上。
元歌却没接，反而转身，小心翼翼地将衣服盖在司马懿身上。
昏黄的光落在司马懿脸上，衣料裹着他单薄的身子，倒像个盖着薄被安睡的美人，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疼。
“有时候挺佩服你，”韩信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几分凉薄，“你对他的喜欢，已经超过自己的命了？”
“生命……你要我做的事，关乎生死？”元歌抬眼，眼底满是戒备。
“也不是。”韩信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来，“但我与马超的这次谋反，必须要你帮忙。”
“你居然和马超是一伙的！是他让你这么对阿懿的吗？马超知道吗？”元歌猛地冲上前，揪住韩信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要将人撕碎，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韩信一把推开他，伸手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语气漫不经心：“这我哪敢说？我那合作伙伴，也喜欢司马懿，被他知道了，我坟头草都该长齐了。”
“那你就不怕我告诉他？”元歌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韩信低头，晃了晃手里的瓷瓶，瓶里的蛊虫轻轻嗡鸣。
他抬眼看向元歌，眼神意味深长。
元歌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明白了，这蛊虫不仅能放大欲望，还能操控他的神志，就算他想开口，也根本说不出一句真话。
“就算你说了又如何？”韩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切已成定局。他若过不了美人关，还怎么成就大业？”
“阿懿是无辜的！”元歌的声音带着哀求，眼眶泛红，“若是你要我死，我也愿意。
只求换朝之时，你放他走，让他去寻世外桃源，永远不要再回来。”
“别说这么丧气的话。”韩信上前一步，凑近元歌的耳蜗，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我是来帮你的，不会让你死。
我只需要你做一个与嬴政一模一样的傀儡，我们要囚禁帝王。”
元歌浑身一僵，像被雷劈中，愣在原地。嬴政待他不薄，甚至早就察觉了马超的反心，还让狄仁杰暗中准备，要带他逃出帝都。
可狄仁杰去哪了？韩信又凭什么能随意出入天牢？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狄仁杰呢？”他的声音带着颤，连指尖都在发抖。
韩信低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得意：“他啊～你好像还不知道，他其实才是最大的功臣，若没有他获取嬴政的信任，我们差点就让你逃出去，养着一群精锐回来对付我们了，是吧？”
元歌只觉得浑身冰凉，像掉进了冰窖。原来这帝都早就蛀空了，内忧外患，改朝换代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他的阿懿……那个柔弱的 ，只想安稳度日的人，若是成了又亡国美人，落入这群恶魔手里，又该如何自处？他不敢想，只能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好……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跟我走。”韩信说着，便要弯腰去抱地上的司马懿。
元歌却猛地拦住他，一把将韩信推开，随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打横抱起司马懿。
那人很轻，像一片羽毛，元歌的动作放得极慢，怕碰碎了他。
他低头看着司马懿苍白的脸，心里默念：阿懿，若这次我们能平安无事，就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一间小屋，守着彼此，活到老，好不好？
与此同时，诸葛亮的寝殿里，烛火摇曳，映着他满脸的冷汗。
他从噩梦中惊醒，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梦里的血色仿佛还在眼前，司马懿躺在血泊里，一把长枪贯穿了他的咽喉，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也染红了满地的砖石。
整个帝都都被硝烟笼罩，一片黑暗，他的阿懿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没了半分气息。
“阿懿…你醒醒，我来晚了。”诸葛亮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里满是绝望的颤抖，“别离开我了。”
可无论他怎么喊，司马懿都没回应，那杆长枪还插在咽喉处，狰狞又刺眼。痛苦和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都还是护不住你？”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第一次，这位向来冷静，满是权谋的先生，哭得那么难看，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司马懿冰冷的身体，踩着满地的尸体往前走。
不远处，几个身影站在那里，疯狂地笑着，笑声像来自地狱的魔鬼。
带头的人手里握着长枪，指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诸葛亮，你现在就应该想办法让他尸体不腐朽，别想着抗争了！你连你爱的人都护不住，还拿什么和我们争！你就是个废物！废物！哈哈哈哈哈！”
“啊——”诸葛亮猛地睁眼，强行冲破了司马懿给他下的昏睡药。
他第一次这么害怕，浑身的冷汗浸湿了寝衣，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他下意识地往身边摸去，却空无一人——司马懿不在。
他心头一紧，踉跄着滚下床，重重地摔在地上，动静大得惊动了外面的丫鬟。
丫鬟慌忙跑进来，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抓住肩膀。诸葛亮的脸因恐惧和愤怒扭曲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阿懿呢！？司马懿呢？”
丫鬟被他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连话都说不完整。
这时，刚被诸葛亮收下的小书童桑启也跑了进来，看到这场景，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可怜巴巴的：“诸葛先生，你说的那个人……我看见他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诸葛亮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桌上的熏香，那香是司马懿亲手为他点的，他记得司马懿说过，这香能安神，却没说，闻多了会致人昏迷。
“是谁带走了他？你看清楚了吗？”他抓住桑启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桑启疼得皱眉。
“额……那人穿着蓝色的铠甲。”桑启小声说。
蓝色的铠甲……马超！诸葛亮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可阿懿为什么要跟他走？还不惜给他下药？难道阿懿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他，而是马超？
他想起从前，为了求燎原国放了司马懿，他在大殿外跪了三天三夜，雪下得那么大，膝盖冻得渗血，他没觉得痛，为了给司马懿做他爱吃的肉饼，他的手冻得长了脓疮，他也没觉得苦。
他以为他们是有约定的，司马懿说过喜欢他，他也承诺过要护他一生。
可这些，难道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吗？他做的这些，难道永远都比不过马超，比不过元歌吗？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既然你这么想走，我偏不让你走。
马超能把你囚禁起来，我也能。我要把你关起来，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永远爱护你，让你永远只爱我一个人……或许，我早该疯一把了，不然，你迟早会变成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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