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
今天比赛结束得早,大伙儿一合计,决定陪轻语苏出去逛逛。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对逛街感兴趣,有几个已经打定主意要回去修炼或者补个回笼觉。柠萌和百里倦歌他俩直接奔地下黑市的制药比赛场候着去了。维娜斯嘛,一如既往地放养这些精力过剩的小家伙们。去干啥都行,开心最重要!按他老人家的话说:“没钱了报院长的名字,花他的钱,惹事了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毕竟,青耀学院护犊子的名声那可是一天两天攒下来的,谁不知道啊?
叶然就是那个选择回去的人。他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随后把门关上,熟练地锁好。房间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带着些许旧时光的味道。他坐到自己的桌子前,继续画着那些研究阵法的图纸。桌子的一旁,有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大束荼蘼花,那花开得真是繁盛极了,白色的花瓣就像是一片片轻柔的云朵,每一瓣都透着生命的活力,这是叶然最喜爱的花。
此时,阵法研究告一段落,他抬起头,把桌上的图纸一张张地收起来。那些图纸有好几张呢,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被放在一旁。他伸了个懒腰,扭动几下脖子,然后看向窗外。窗户敞开着,外面的景色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火红的晚霞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打翻了调色盘,把半个天空的云都染成了火红色。一轮红日悬挂在天边,橙红的色彩向四周铺展,云朵的边缘被镶上了金边,它们轻柔地飘荡着,仿佛在诉说着黄昏的秘密,那声音低低的,只有用心才能听得到。
余晖洒在大地上,就像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衣,就连呼吸都仿佛带着一丝金色的甜意。微风从窗外悄悄地吹了进来,调皮地吹乱了叶然的几缕碎发。他那松松垮垮扎着的低丸子似乎有点松散了,几缕碎发轻轻地搭在肩膀后面。叶然看了眼晚霞,随手把固定着低丸子的两根发簪取了下来,白黄色渐变的长发瞬间垂落在身后。那两根簪子晶莹剔透,看起来像白玉一般。叶然拿起那两个长长的白色发簪仔细打量,它们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却丝毫不显得普通。叶然把发簪放到一边,用手挑起背后的长发,握着发尾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手,头发垂落下来。他的眼眸微微垂下,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怎么又……”话还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了鸟叫声。
叶然回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站在窗台上,金色的瞳孔灵动无比,脖子上还挂着一颗透明的玻璃球,它歪着头看着叶然。叶然走上前,伸出手,小鸟便顺势跳到了他纤细的手指上。他小心翼翼地把小鸟带进屋里,让它跳到桌上。叶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小鸟脖子上的玻璃球,玻璃球发出一阵亮光之后,桌子上就出现了一封信。叶然平静地把小鸟再次拿起来放回窗外,看着小鸟远去之后关上窗户。他拿起那封信阅读上面的内容,刚才那只小鸟是叶家的传信鸟,这封信应该是家里传过来的。“无常……供奉年轻女子……”叶然呢喃着这句话,然后皱着眉低声说道“那老东西真是色性不改……”突然画风一转,他笑着说“不过正合我意”。说罢,他手一挥,那封信无火自燃,纸片燃烧,最后化成灰烬飘散在空中。叶然呆呆地望着那束荼蘼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