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4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文院的辩论赛打响了。
我们入选了校级比赛,结束后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向萦和石冬糖一路嬉戏打闹,阳光格外的热烈,像是庆祝获胜的我们。
辩论场上我室友发挥的很好,我却遇到了问题。
唐尔莞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我知道是什么问题了。光是看肯定不够,今天晚上我们分成两小组模拟比赛场景进行辩论。一定会没问题的!”
唐尔莞的眼里带着入党的坚定,在阳光下整个人都闪着自信的光芒。
我突然心里一酸,她平时懒散惯了,但好像只要我想去做的事,她就会无条件支持,她就一定会去认真对待。
我们按照唐尔莞说的方法进行练习,直到参加比赛的那天。
我们早早地来到了教室签到,我坐在座椅上开始变得紧张,唐尔莞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俯身吹了吹,“这才十一月手怎么就变得这么冰冷。”
这一瞬间我们背后有个同学突然小声说,“我天呐,他是学长吗感觉好高好帅啊!”
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周围是细碎的议论声。
我一抬头,果然看到了沈祈。
沈祈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身形高挑挺拔。作为物理学院的新生,他在开学短短三个月内已经因为出色的逻辑能力和清冷的气质在校园里小有名气。
“他就是沈祈?”石冬糖压低声音,“那个物院新生代表?听说高考物理满分...”
唐尔莞捏了捏我的手心,示意我回神。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沈祈的方向,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
我清楚地看到沈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最后似乎在我和唐尔莞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走向签到处。
“刚刚还冰冷,现在又手心出汗喽~。”唐尔莞松开我的手,小声调侃道。
我抿嘴笑了笑,将注意力放回比赛。
这是校级新生辩论赛的初赛,二十支队伍经过院系选拔,我们经历了两轮紧张的复活赛和四分之一半决赛,最终意外地杀入决赛。而物理学院队则毫无悬念地一路晋级。
“宿命啊。”唐尔莞挑了挑眉,“彤樱,你的暗恋对象要成对手了。”
决赛当天,CT教室座无虚席。辩题是“爱情的开始是否由自由意志决定”。我们是正方,主张爱情的开始由自由意志决定;物理学院是反方。
沈祈作为反方四辩,在总结陈词时站起身。他的发言一如既往地结构严谨,从神经科学讲到心理学,从多巴胺机制谈到社会建构理论。但在他发言的最后,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因此,我方坚持认为,爱情的开始不由自由意志决定。但我们并非否定自由意志的价值。恰恰相反,正因为爱情的开始常常不受控制,我们才更需要自由意志去决定如何对待这份情感——是沉溺还是克制,是追随还是疏离。就像物理学中,我们不能选择重力存在与否,但可以选择如何建造桥梁来跨越沟壑。”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我坐在正方席上,心跳如鼓。他的结辩不像是在反驳,更像是在诉说什么。
轮到我了。作为正方四辩,我站起身,目光扫过观众,最终落在沈祈身上:
“对方辩友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浪漫图景——爱情如自然力般不可控。但我想问,当我们说‘坠入爱河’时,那个‘坠’字本身是否暗示了一种选择?我们选择走近某个人,选择敞开心扉,选择让对方的言行影响自己。神经化学反应可能是自动的,但给予谁触发这种反应的机会——这本身就是自由意志的领域。”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今天,站在这里,我选择相信自由意志。不是因为它绝对正确,而是因为相信它,就是相信我们能够为自己的情感负责。爱情不是发生在身上的事,而是我们主动参与创造的事。谢谢。”
掌声雷动。评委退场评议时,我走到沈祈面前。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比赛结果出来了——文学院以微弱优势获胜,获得了新生辩论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