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的羊失踪了
刘宇宁这边没发生什么大事。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裤兜里的手机因为布料的质地微微向下滑了一些,硌得他大腿有点难受,只好掏出来握在了手心里。
想都不用想,手机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肯定没有太大用处。
其他人默不作声,偶尔窗外刮起一阵风,从窗户缝隙吹进来,听着像是老旧木门被人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让人直发慌。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外面挤进这间屋子。
卿子恕害怕得呼吸粗重,对着常郇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合适,扭捏半天,轻声道:“那个...我想去找我姐。”
常郇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不是想找你姐,你是想找死。”
卿家小辈人品刨除在外,能力还是挺让人信服的,只有这个卿子恕干啥啥不行,只会凭借着身份作威作福,一遇到事情躲在卿梓辛背后活像个鹌鹑,实在是被卿家惯得不成样子。
卿子恕:“......”
他也没那么差劲吧?
常郇一副“你信不信你前脚出去后脚就升天还没人给你收尸”的模样给他小心灵造成不少伤害,还真蹲在角落长蘑菇了。
“你放心吧,你姐没那么废物。”常郇出于人道主义安慰了一句,“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出去添乱。”
卿子恕嘴角向下撇:“......”
这是安慰么?这不是变相骂他无能么?可他不敢呛声,常郇发起火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他向来怵她。
“哎,你是明星啊?”卿子恕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挪着微胖的身体凑到刘宇宁身前,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肤色咽下嫉妒羡慕,语气不善的开口。
刘宇宁一听就能听出来卿子恕不怀好意,不知道怎么回才好。
他只回了一个“嗯”。
然后刘宇宁就感觉他眼睛上的布条被人强硬地扯了扯。
但没有完全扯下来,他下意识的打了个能带动浑身细胞的激灵,条件反射似的站了起来,快速拉开了距离。
不过他的动作幅度太大,小腿不小心磕在了旁边的椅子腿上,疼得他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常郇、苏承景几人的视线自然被吸引了过去。
卿子恕不以为意,哼了哼,“锦央那丫头给你系的这么宝贝啊?”
态度轻浮,语气轻蔑,好没礼貌。
刘宇宁做事本着与人为善的观念,不轻易起冲突,可这会儿却是实打实的生气。
“你又想被骂了是吧?”没等刘宇宁组织语言,常郇这边先开始输出,“你以为这里是卿家,谁都要惯着你?拜托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你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顾好自己别惹麻烦听不懂么?需要我教你做人?”
苏承景眼里的常郇是发着光的,哪怕她在噼里啪啦的骂人,他也觉得耀眼得不行。
卿子恕委屈:“我就是看看。”
常郇冷笑:“我看你是想挨揍。”
不知道哪里给了卿子恕可以放松的错觉,招惹是非,属实欠削。
“刘老师,他要是还犯蠢,你跟我说。”常郇不追星也不看电视剧,明星有很少认识的,叫不上名字很正常,所以常郇按照锦央喊过的称呼喊了他一声,同时警告卿子恕别再手欠。
刘宇宁整理好布条,确保不会掉下来,对着声音来源方向点了点头。
也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
卿梓辛站在门外。
“姐,你回来了?!”卿子恕喜形于色,给他撑腰的人回来了,他胆子都大了不少,直接表演了个一哭二闹:“姐,他们欺负我!”
常郇、苏承景:“......”
刘宇宁:“......”
其他人:“......”
到底谁先欺负谁的啊?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是这么个颠倒黑白法。
“他们被一群东西困住受伤了,我趁机跑了回来,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们跟我去救他们吧?”卿梓辛像是跑回来的,气都喘不匀,根本没理卿子恕,对着苏承景几人道。
“我哥受伤了?”苏承景担忧涌上心头,“那锦央怎么样?”
卿梓辛回:“锦央那个半吊子自然也受伤了。”
“我就说嘛,锦谭术那个老神棍教出来的徒弟根本靠不住!”卿子恕附和,再次想到那次讲座发生的口角,气不打一处来。
“快跟我走吧,再拖就来不及了!”卿梓辛看样子真的很急,语调都上扬了几个度。
苏承景眼神兀地冷冽,抓住常郇手腕,对着她使了眼色。
——不是人。
锦央是不是半吊子他很清楚,要是真出事情锦央绝对有能力解决困境,哪怕解决不了,也不大可能会受伤。
他对锦央有迷之信任。
因此这个“人”说的话百分百是假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卿子恕就向“卿梓辛”方向跑去,他眉头紧锁,冲上前拎起卿子恕的衣领就给他拉回了屋里,厉声道:“她不是你姐!”
“你说什么屁话呢?怎么可能不是我姐?!”卿子恕像个小鸡崽似的在苏承景手里扑腾,脸红脖子粗。
他满脑子都是丢人丢大发了,被这么一个人拎衣领子还没法反抗,简直是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碾!
“那你出去吧。”苏承景闻言松开手,好言难劝该死鬼,他何必费口舌。
就算卿子恕真死在这里,他也不是没提醒过,卿梓辛问起来也不关他的事。
刘宇宁虽然看不见,但是隐隐约约的不安感从后脊骨四散开来,指尖都跟着发冷,让他十分不舒服。
心脏似乎也因为害怕跳得越来越快,刘宇宁觉得自己的脚也在发麻,像是犯了某种疾病的前兆,“你们感觉不到么?不止它在看我们。”
这话在此情此景下就很吓人了。
那四个青年人互相抱着,差点又哭出来。
老天爷哎,他们真的不想死啊!
常郇颇为好奇的看着刘宇宁,怼了怼苏承景的胳膊,“你那学生早就猜到了是吧?”
猜到会有东西扮成出去的人的模样来诱惑他们走出这间僧舍。
留了个感知力强悍的刘宇宁在这里完全能规避危险。
苏承景对她温柔轻笑,“也许。”
卿子恕突然拿不定主意,但也把刘宇宁几人的话听进去了,“姐,要不你先进来呢?”
“卿梓辛”眼神变得阴冷,“你们难道不想救他们么?”
“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救自己吧。”常郇不想跟它废话,抽出噬魂枪,对准“卿梓辛”的脑袋按下了扳机。
“砰——”
姜海奇把对讲机砸在了桌面上,抓狂的挠了挠头发,“你是说承光他联系不上了?!”
“锦央、宁哥他们也联系不上了。”小助理哆哆嗦嗦的补充。
姜海奇:“......”
姜海奇怒:“那你杵在这里干嘛呢?还不赶快去报警?!”
演员在剧组里失踪可不是小事,这要是被粉丝知道了不得撕了他,当务之急就是去找警察,他这边也可以先调取监控看看。
小助理生怕姜海奇把火烧到他身上,应了一声,两股战战的去报警了。
宝新无奈望天。
如果他有罪可以让法律制裁他,而不是他辛辛苦苦放的“羊”突然就失踪了。
不是说上厕所么?人呢?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又找不到,急得他嘴上直接起了个水泡。
他思来想去,一个念头闪过,他的羊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
秦:还有人在看嘛(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