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逃离这一切（上）
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塔尔斯猛打方向盘，绝品牌卫道士以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拐进了狭窄的巷道。佐伊的指甲几乎要嵌入副驾驶的皮质扶手里，她的呼吸浅得几乎不存在。
佐伊普劳尔：你确定甩掉他们了？
佐伊的声音紧绷，眼睛不断扫视后视镜。
塔尔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那瓶橘子味汽水喝用吸管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暂时吧，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甜味，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不过在这种地方开派对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车厢里弥漫着橘子香精和紧张混合的古怪气味。佐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上的金属文件箱，那里面装着他们从403实验室拼死带出来的情报。每一次轻微的金属回声都像是倒计时的秒针。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你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完自己的生日。
塔尔斯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恼火的轻松笑容。即使在逃亡途中，这个男人也从不放弃任何一个调侃的机会。
佐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肺部重新工作。
佐伊普劳尔：我们差点就真的参加自己的生日了，塔尔斯。你知道403实验室的安保级别意味着什么。
塔尔斯耸耸肩，又喝了一口汽水。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意味着我们比他们聪明那么一点点。
他顿了顿，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好吧，主要是你聪明。我承认那个激光网格的破解很漂亮。
后视镜里闪过一道可疑的反光，佐伊的身体瞬间绷直。
佐伊普劳尔：九点钟方向，黑色林卡骷髅马车，已经跟了我们三个街区。
塔尔斯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他放下汽水罐，手指在中控屏幕下方的隐蔽面板上快速输入代码。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抓紧了，甜心。
话音刚落，卫道士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四个排气口同时喷出淡蓝色的离子流。
加速的G力将佐伊狠狠压进座椅，窗外的景色扭曲成彩色线条。她咬着牙从储物格里抽出格克霍娃手枪，检查弹匣。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别那么紧张，
塔尔斯在呼啸的风声中喊道，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这宝贝有光学迷彩和热源干扰，他们只能吃尾气——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炽热的能量束擦过后视镜，将右侧的反光镜蒸发成一团金属蒸汽。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见鬼！
塔尔斯猛踩刹车同时拉动电子手刹，整车横着滑入一条几乎可能通过的窄巷。
佐伊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她按下车窗，举枪瞄准。
佐伊普劳尔：他们是谁？实验室的安保？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安保不会用等离子武器，
塔尔斯咬牙切齿地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这是专业清道夫装备。
又一个急转弯，佐伊差点咬到舌头。她瞥见文件箱滑向车门，赶紧用腿挡住。里面的内容比他们的命还重要——403实验室在进行某种被明令禁止意识传输实验，而他们的赞助方名单上有几个令人不安的名字。
塔尔斯突然打开天窗，从座位下抽出一把kv莫洛霰弹枪扔给佐伊。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打爆他们三秒就行！
佐伊没有犹豫，她站起身将上半身探出天窗，冰冷的夜风撕扯着她的头发。后方三十米处，三辆黑色林卡牌骷髅马车呈楔形紧追不舍。她扣动扳机，霰弹枪发出啪的声音，一道扭曲的独头弹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最前面的悬浮车突然像喝醉一样左右摇摆，撞上了路边的全息广告牌。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条街道。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漂亮！
塔尔斯欢呼一声，同时按下仪表盘上的红色按钮。卫道士的车尾释放出数十个金属球体，在路面上弹跳着散开。几秒钟后，刺眼的电磁脉冲闪光接连爆发，整条街道的灯光全部熄灭。
当佐伊重新跌回座位时，后视镜里已经看不到追踪者了。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耳朵里还回荡着霰弹枪的余韵。
塔尔斯吹了声口哨，从脚边捞起那瓶幸存的汽水。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看来我们暂时活下来了。
他喝了一口，做了个鬼脸，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温的，真恶心。
佐伊终于允许自己深呼吸一次，她打开文件箱，一台笔记本华硕UX501VW6700立刻在两人之间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一个红色标记不断闪烁
普罗斯计划
佐伊普劳尔：这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佐伊轻声说，手指划过一段加密文本，
佐伊普劳尔：他们在尝试意识收割，不是传输。
塔尔斯的表情凝固了。他慢慢放下汽水瓶，声音低沉得不像他自己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你是说，那些失踪的疯子和傻子...？
佐伊点点头，胃部因为恐惧而绞紧。投影中浮现出一系列大脑扫描图像，每张下面都标注着相同的状态
“意识提取完成，载体已废弃！”
车厢陷入沉重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和远处警笛的哀嚎。橘子汽水的甜腻气味突然变得令人作呕。
塔尔斯突然伸手关掉了笔记本。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我们需要去安全屋，然后联系——那些朋友
一道刺目的红光从仪表盘上闪过，车载AI发出冰冷的警告
UT：EMP系统锁定，撞击预计12秒。
两人的瞳孔同时收缩。塔尔斯猛地将档位调直S档油门踩到底，绝品牌卫道士轿车像受惊的野兽般蹿出。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抓紧了！这次是真的要见鬼了！
佐伊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把手，另一只手护住文件箱。她的视线与塔尔斯短暂相交，在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她第一次看到了真实的恐惧。
EMP系统炸弹的尖啸划破夜空。
塔尔斯猛打方向盘，轿车在EMP集束炸弹的余波中甩出一道弧线，轮胎摩擦出焦糊味。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哈！回力镖打爆了那破系统！
他吹了个口哨，后视镜里炸开的电磁云像一场末日烟花。
佐伊普劳尔：慢点开！这绝品牌卫道士的防弹系统可没省油模式！
佐伊手忙脚乱戳着中控屏，仪表盘突然变绿
佐伊普劳尔：……好了，切到‘节能’，够我们撑回基地。
塔尔斯嗤笑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省油？你刚才还说这车能硬接火箭弹！
他猛踩油门，引擎却发出蚊子般的嗡鸣。佐伊抱头
佐伊普劳尔：“我的模式”运动+变节能，加速比自行车还快小心卡车！
轿车蛇形闪过一辆燃烧的油罐车。佐伊趁机抓起笔记本
佐伊普劳尔：看备注——‘若成功，建议搭配《蓝色多瑙河》作为BGM’……他们甚至考虑了艺术性！
塔尔斯紧握方向盘，轿车在夜色中咆哮，导航系统机械地重复着
UT：前方500米右转，进入秘密基地专用通道。
佐伊盯着地图，眉头一皱
佐伊普劳尔：等等，这路线不对吧？这个是罗东北街根本不可能是瓯海大道不是往反方向吗？
塔尔斯咧嘴一笑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管他呢，我偏要走瓯海大道！
导航瞬间暴怒
UT：错误！错误！重新规划路线！请立即调头！
佐伊大笑
佐伊普劳尔：哈哈，你把AI气疯了！
她伸手直接关掉了导航提示音
佐伊普劳尔：自由驾驶模式，启动！
塔尔斯一脚油门，轿车在车流中穿梭，引擎轰鸣，节能模式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绝品牌卫道士，运动+模式才是灵魂！
瓯海大道两旁的霓虹灯不断闪烁，五彩斑斓的光芒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炫目的光痕。佐伊轻轻摇下车窗，清凉而略带寒意的夜风瞬间呼啸着涌入车内，拂动了她耳边几缕柔顺的发丝。她的脸颊被风吹得微微发红，双眼却因兴奋而闪烁着晶亮的神采。
塔尔斯瞥了一眼后视镜，突然皱眉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等等……后面那几辆车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佐伊回头一看，三辆轿车正紧咬不放。她冷笑
佐伊普劳尔：哈，看来有人不喜欢我们临时超车啊。
塔尔斯眼神一凛，右手迅速切换驾驶模式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运动+不够？那就狂野模式！
瞬间，轿车如同猛兽觉醒，引擎咆哮，车速飙升。
佐伊抓紧扶手，大笑道
佐伊普劳尔：这才够劲！瓯海大道淘汰赛，此刻正式拉开帷幕！
轿车紧咬不舍，但塔尔斯却展现出绝品牌卫道士那堪称极致的操控性能，在川流不息的车海中如灵蛇般游走。一个精准的漂移过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车身旋即稳住，轻巧地将追兵甩在了后方。便在此时，导航系统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悄然重启，片刻之后，那机械而幽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传来一句
UT：警告：您已偏离路线1.9公里……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佐伊和塔尔斯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佐伊普劳尔：回去再说！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回去再说！
轿车依旧疾驰向前，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鸣响。瓯海大道在夜色中延伸，仿佛没有尽头。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一场充满未知的冒险，又或者只是另一个疯狂计划的开端——但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此刻，他们只想沉醉于这叛逆而肆意的狂飙之中，让风声与心跳交织成最动人的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