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夏日冒险(3)
"ずんだ ずんだ 目覚めよう～”欢快的说唱铃声突然在清晨六点炸响，塔尔斯一个激灵从被窝里弹起来，金黄色的尾巴毛全都炸开了花。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绿色豌豆造型的虚拟歌姬，正随着魔性旋律左右摇摆。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这什么鬼……唔！
塔尔斯一头栽回枕头里，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试图闷死歌声，却发现这闹钟居然带有“不解锁无法关闭"的变态设定。
隔壁床的佐伊用被子蒙住头闷笑
佐伊普劳尔：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噗...二次元闹铃了？
答案很快揭晓——儿童房里传来米莉带着睡意的抱怨
米莉普劳尔：哥哥！你给老爸设计的什么鬼闹钟啊？
接着是米勒得意的笑声
米勒普劳尔：哈哈哈，酷吧？这是我在寒羽姑姑的平板里找到的，专门对付赖床……
塔尔斯顶着鸡窝头出现在儿童房门口，睡衣扣子都扣错位了。他晃着手机咬牙切齿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小子，解释一下这个‘早餐rap闹钟'是怎么回事？
米勒裹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躲避父亲的“魔爪”
米勒普劳尔：索尼克叔叔说……哈哈哈...别挠痒痒！说特种部队都用这种...哈哈哈...反人类闹钟训练！
晨间的鸡飞狗跳最终以全家排队刷牙收场。米莉站在小凳子上对着镜子吐泡泡，突然想起什么
米莉普劳尔：妈妈，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佐伊正给塔尔斯重新扣睡衣扣子
佐伊普劳尔：听说民宿对面有家三十年老店...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温州大肉包！
米勒普劳尔：温州大肉包！
父子俩异口同声地喊道，塔尔斯是怀念，米勒则是纯粹被"大肉"二字吸引了。
清晨七点的包子铺已经排起长队，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雾带着面香弥漫整条街。塔尔斯拿着iPhone手机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四个甜豆腐花，两个梅干菜包，再加...
米勒普劳尔：我要那个比脸还大的！
米勒踮着脚指向橱窗里展示的"巨无霸"肉包。老板娘被逗笑了
贝林达：小朋友，那个你吃不完的……吃的完早餐免单
当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桌，米莉的狐狸公仔差点被挤到地上——直径二十公分的“巨无霸”包子霸占了半个桌面，薄皮下面隐约可见粉色的肉丸在颤动。米勒吞了吞口水，突然怂了
塔尔斯坏笑着把包子往儿子面前推了推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特种部队预备员，请开始你的表演。
佐伊趁机拍下这珍贵一幕：塔尔斯咬着流汁的梅干菜包偷笑，米勒对着“巨无霸”包子手足无措，米莉则小心地掰开普通肉包，先喂狐狸公仔"尝"了一口。晨光透过塑料门帘照进来，给每个人轮廓描上金边。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其实…… 我二十年前第一次吃这个包子时，也和米勒一个德行。
塔尔斯突然含糊不清地说，
他指向手机的老照片，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看那个被包子挡住脸的小狐狸，就是我。
米莉睁大眼睛
米莉普劳尔：真的耶！爸爸的尾巴和现在一样炸毛！
笑声惊飞了窗外觅食的麻雀。这个被奇怪闹钟唤醒的早晨，最终在满桌包子和三代人共享的回忆中，变得格外温暖。而塔尔斯悄悄把那个魔性闹钟设置成了永久保留——毕竟有些闹剧，正是生活最可爱的模样。
米莉正踮着脚想把最后一块包子皮喂给狐狸公仔，忽然发现公仔的玻璃眼珠闪过一丝不寻常的蓝光。她惊讶地松开手，公仔却没有掉到地上——而是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泛起柔和的能量波纹。
米莉普劳尔：爸……爸爸！
米莉慌张地后退两步，撞进了塔尔斯怀里。
整个包子铺瞬间安静下来。悬浮的狐狸公仔被一团淡蓝色的数据流包裹，逐渐幻化成熟悉的人形。当光芒散去时，寒羽——不，是有着狐狸面容却带着陌生神情的女子正踉跄地扶着餐桌边缘。
莉悦：系统载入完成……记忆模块修复率89%……
她机械地喃喃自语，随后突然抬头，翡翠般的眼眸直直望向塔尔斯，
莉悦：塔……塔？
佐伊的筷子“当啷”掉在盘子上。塔尔斯感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这个语气，这个断断续续的称呼方式，分明是...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莉悦姐姐？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女子——曾经的战斗型AI莉悦——露出一个生涩却温暖的笑容。她伸手想触碰米莉的发梢，却在半途停住，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莉悦：这个……是你的一家吗？
她的发音有些机械，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莉悦：姐姐我啊……好羡慕你有...这么美好的家庭。
米勒好奇地从父亲身后探出头
米勒普劳尔：爸爸，这是你的机器人姐姐吗？就像我的玩具变形金刚？
包子铺老板娘早就躲进了后厨，只剩下这一桌人笼罩在奇异的氛围中。莉悦的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半个巨无霸肉包，突然做出个令人意外的动作——她抓起包子咬了一大口，机械瞳孔瞬间变成开心的月牙形
莉悦：感谢……米莉的大肉包！能量补充...15%！
佐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默默递过一杯豆浆
佐伊普劳尔：所以寒羽一直……让你伪装的？
莉悦摇头，数据流在她发梢间闪烁
莉悦：寒羽是独立个体……我只是在最后战斗中...将曾经的核心数据寄存在她制作的公仔里。
她突然转向塔尔斯，表情变得悲伤，
莉悦：塔塔……对不起……当年没能保护好...台州市温岭县的女子肉体
塔尔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颤抖着伸出手，最终轻轻落在莉悦肩上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表姐。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莉悦的瞳孔剧烈收缩，
阳光透过蒸笼的热气，在众人之间织出一张金色的网。米莉突然把自己的狐狸公仔塞进莉悦手里
米莉普劳尔：送给姑姑！这样你就有信念啦！
莉悦低头看着掌心的公仔，又看看围着她的朋友们，机械合成的嗓音第一次有了哽咽的波动
莉悦：检测到……未知情感模块加载……建议永久保存。
远处海浪声阵阵，包子铺的收音机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正好是那首魔性的早餐rap。塔尔斯抹了把脸，突然笑出声
麦尔斯塔尔斯普劳尔：要不要听听你侄子特制的起床铃？
在这个充满包子香气的清晨，失去的亲人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归来。而桌上剩下的半个巨无霸包子，正在莉悦手中散发着温暖的热气，就像这个失而复得的朋友。
晨光渐渐变得灼热，包子铺的蒸笼也停止了冒白烟。莉悦坐在民宿回廊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米莉塞给她的狐狸公仔。她的机械瞳孔微微收缩，聚焦在不远处沙滩上嬉戏的一家人身上——塔尔斯正把米勒举过头顶往海浪里扔，佐伊牵着米莉的手在捡贝壳，笑声随着海风飘过来。
米莉普劳尔：表姑真的不去吗？
米莉突然挣脱佐伊的手，抱着游泳圈啪嗒啪嗒跑回廊檐下，小脚丫在木板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仰起头，鼻尖还沾着沙子
米莉普劳尔：我可以陪表姑在这里堆沙堡！
莉悦的散热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她蹲下身，动作仍带着机械式的精准，却刻意放柔了替米莉擦沙子的力道
莉悦：海水会……腐蚀我的关节轴承。
她指着自己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腕，
米莉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把游泳圈套在莉悦脖子上
米莉普劳尔：那表姑戴着这个！就像我的狐狸公仔穿雨衣！
游泳圈上印着的卡通海豚正好对着莉悦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佐伊普劳尔：需要防晒霜吗？
佐伊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故意用平常的语气问道。
莉悦：合成皮肤……具备UV防护功能。但……谢谢。
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沙滩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塔尔斯和米勒用沙子堆出了造型，正在往上面插小烟花。索尼克不知何时也来了，正围着沙雕以超音速转圈，扬起的沙粒在阳光下像金粉般闪耀。
莉悦：那个蓝刺猬...还是这么吵。
莉悦不自觉地用上过去的称呼，随即意识到失言般捂住嘴。但佐伊只是大笑起来
佐伊普劳尔：等你见到他往蛋糕里塞辣椒酱的样子会老实的。
米莉突然拽了拽莉悦的衣角
表姑表姑！寒羽姑姑发消息说晚上有海鲜烧烤！
她眨巴着眼睛，
米莉普劳尔：你可以吃烤鱿鱼吗？还是像手机一样只充电呀？
莉悦的嗡鸣器又嗡嗡响起来——这是她表达笑的方式。她小心地摘下游泳圈戴回米莉头上
莉悦：我的味觉模块……版本很旧。可以……尝一小块。
莉悦：很久很久以前……我和你爸爸偷吃过军营的烤鱼。
当烟花在晴空下绽开时，莉悦坐在回廊的摇椅上，看着沙滩上一家人嬉闹。她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节奏渐渐与海浪声同步。或许这就是她选择不上沙滩的原因——不是不能，而是需要这样一个安静的距离，来确认这一切不是又一次系统的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