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纯妃突然死于自己宫中,对外宣称是突染恶疾而亡。但全皇宫上下,有谁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何而死。只是没有人敢把她真正的死因摆在明面上说。

和嘉坐在慈宁宫的院子里发着呆,她早该知道皇阿玛不会留额娘一条命的。虽然她不后悔自己所为,但总归是她额娘,心中难过是无法避免的。

老佛爷走到和嘉身边坐下,“和嘉,你若想去送送你额娘,你便去吧。”

“皇祖母,是我把额娘犯罪的证据交给皇阿玛的。是我亲手把额娘推向了死亡,哥哥们不会想要看到我去送额娘的。”

“孩子,别这么想。即便你不把证据交给你皇阿玛,你额娘所犯的罪行也瞒不过你皇阿玛。你并没有做错,勿需自责。

哀家也知道,你曾求过你皇阿玛放你额娘一条生路。你皇阿玛没有同意,他也有他的考量。希望你不要因此记恨你皇阿玛,其实他这一生也挺不容易的。”

“皇祖母,和嘉知道,和嘉从未想过要因此记恨皇阿玛。就像皇阿玛明知道和嘉做了很多错事,依然没有放弃和嘉,依然爱着和嘉,也一直在努力让和嘉走回正轨。是和嘉对不起皇阿玛,伤了皇阿玛的心。”

和嘉扑进老佛爷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好孩子,咱不哭了啊!你还有皇阿玛,皇祖母在呢。你那两个哥哥,也不会怪你的,他们也都知道你额娘是什么样的人。想去送的话就去送送,不想去就在慈宁宫待着,皇祖母陪着你。”

纯妃灵柩移到静安庄等待下葬的前一晚,和嘉还是去了钟粹宫。

永璋和永瑢跪在灵柩前正烧着纸,和嘉迟迟没有勇气靠近。

“既然来了,就进来给额娘烧点纸。”永璋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和嘉走到灵柩前跪下一言未发。拿起一旁的金纸往火盆里烧着,只是流出的眼泪表明了她心底的悲伤。

和嘉就这么跪着烧了很久,永瑢叹息一声将她扶了起来。“够了,别再跪着了,身体才刚好。”

“六哥,我……”

“六哥都知道,我跟三哥没有怪过你。额娘的事究其根本,怪不了任何人。额娘的丧事过后,六哥无诏就不能入宫了,你跟三哥要互相照应。想六哥了,就让三哥带你出宫找六哥。”

“你六哥说得对,别再为额娘的事伤心了。你身体本来也不是很好,就让一切恩恩怨怨都随额娘的离去消散吧。

你在慈宁宫住得还习惯吗?如果不习惯,三哥去求皇阿玛给你单独找一个住处,或许你能更自在一些。”

“三哥,我住得惯。皇祖母对我很好,还有晴儿对我也很好。”

“住得惯就好,想三哥了就到阿哥所来找三哥。以后要把自己的脾气改改,三哥只希望你和永瑢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三哥……”

和嘉和永瑢同时扑进了永璋怀里,三兄妹哭成了一团。

养心殿书房中,一名男子将钟粹宫中的情况告知乾隆后,就立马退了出去。

乾隆的脸色并没有因为那个男人汇报过来的内容而有所改变,在他这个位置什么没有经历过?那三兄妹目前的处境已经是他能给他们的最好的结果了。

乾隆起身走出了书房,回到寝殿的时候,萧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都到你跟前了,你也没发现。”

“在想纯妃的事,这下宫里是再也没人敢惹我了。”

“哦?说来听听,为何没人敢惹你了?”

“你明知故问。”

“纯妃的死虽然对外宣称的是突染恶疾而亡,但这宫里谁人不知她真正的死因。如此一来,她们还敢再招惹我吗?或者害我。”

“那朕这么处置,你不开心了吗?你……”

“别你啊你的了,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她都想弄死我了,我还为她的死不开心?我又不是傻子。我非但不会不开心,相反的我很高兴你的处置手段。

俗话说得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萧云还没傻到,去怜悯一个想要害死我的人。”

“得亏你这脑袋瓜子能管点用,若是你因这个不开心,我会被你气死的。”

“呸呸呸!不要乱说话,我的弘历才不会死呢。”

“傻瓜,哪有人不死的。难不成你认为他们天天对着我说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就真的能活一万岁了啊。”

“我不管,反正你现在就是不能说死。你一说我就会想起前世你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刻,那时我想哭哭不出来,想说话也开不了口。

心疼到像是被利刃生生剜过一样,直到你变得浑身僵硬冰冷,直到紫薇他们赶到后,将你从我怀里抢走。

我才像疯了一样的哭着闹着求着他们把你还给我,可是他们谁都不听我的话,他们把你埋到了那棵大树下。

我……我天天守着那棵树过日子,那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经历一次了。这一世,我一定要比你先死。我受不了你死在我怀里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我一点都不坚强,我根本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萧云的眼泪一颗颗的滚落,每一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乾隆的心上,让他痛彻心扉。

乾隆将萧云脸上的泪痕一一吻去后,将她抱进怀里,“云儿乖,我在。我不会再像前世一样狠心抛下你了,这一世我一定好好守着你,陪着你。”

“一定不能比我先死!”萧云抽噎着说道。

“好,一定不比云儿先死。”乾隆同样哽咽着回应。

“云儿,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这么神秘的吗?”萧云搂着乾隆腰的手紧了紧,她总觉得自己抱得还不够紧。腿也抬起和乾隆的腿纠缠在一起,她整个人就像藤蔓一样的缠着乾隆都还嫌不够。

“云儿,这是怕夫君跑了吗?缠得这么紧。”

“嗯,怕你跑了。那个……赛马会还举办吗?”

“举办,我已经让永琪全权代表我去主持赛马会。”

“为什么是他?你前段时间才把愉妃罚去了寺庙修行,还终身不得回宫,你这又……,我不是很理解。”

“这是给他的一次机会,就看他懂不懂把握了。”

“什么机会?”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什么嘛!”

“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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