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人工呼吸
他想表达的一定不是“不要醒”,而是别的、更深层的“不要”,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里溢满绝望,没有梦醒时的惺忪,只有清醒到尖刻的惊惧。
姜小帅抱住他,感到前襟缓缓地被眼泪浸湿了。
怀里的人把头死死埋在他的胸口,像只躲避惊吓的鸵鸟,哑着嗓子问
花咏:小帅大夫,我该怎么办?
花咏:我还能忘记吗?
姜小帅毫无把握,却还是抚着他的背,哄他
姜小帅.:有我在,别怕,可以忘记的
有人说,只有制造出好的记忆,才能把坏的那些盖住。但花咏亲密关系方面的记忆实在太坏,就像一张从未开垦过的白纸,第一笔便被深黑的粗长蜡笔填满了,以后任凭再涂上如何鲜艳的颜色,也都只剩下无限绝望的黑,白白连累想救他的蜡笔也都被弄脏。
...
原本以为一个多月过去了,花咏心中的芥蒂会少一点。
可没想到在诊所的姜小帅突然间觉得胸口一阵烦闷,打开手机给花咏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只好将诊所里的事情,交给其他大夫,自己早早地回了家。
结果一到家他就发现,花咏躺在冰冷的地上昏迷不醒。
姜小帅.:花咏,花咏!
姜小帅下意识的采取抢救措施,花咏的双手已经冰凉了。
拿起手机拨打120,又将手机扔在一旁,为花咏做心肺复苏。
交代好自己家的地址和病人的大致情况后。
姜小帅直接抬起花咏的上颌,捏住他的鼻子,往他的嘴里渡气。
...
深夜,急救室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时不时传来低泣,听的叫人心慌。
不知又过了多久,医生们三三两两从急救室走出来。
“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但还需要住院再观察几天。”指挥抢救的那个主治神色疲惫,却到底松了好大一口气,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着姜小帅,叮嘱道:“家属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治疗期间,亲密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
姜小帅.:我们不是想的那种关系
“行了,医院什么事没遇到过,不用遮掩。”
姜小帅.:...
第二天下午,花咏恢复了意识。
姜小帅.:花咏,你怎么样?
姜小帅.: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花咏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对着姜小帅摇了摇头
花咏: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姜小帅.:你真是吓死我了
姜小帅.:以后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好歹我也是个大夫
花咏难得的扯了扯嘴角
花咏:知道了
花咏又像是想起什么,眼睛滑过一丝精亮
花咏:我晕倒的时候,隐约感觉到有人为我做人工呼吸,是小帅大夫吗?
姜小帅.:除了我,还能有谁
花咏:谢谢你
花咏出院第二天,姜小帅便接到了盛少游的电话。
听到盛少游要带自己出席朋友聚会,姜小帅愣了愣
姜小帅.:现在?
盛少游:对,李柏桥生日,你换身像样一点的衣服,稍微打扮一下。
盛少游:我去你家接你
盛少游在车里等着忙着手头的工作,看了看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终于抬眸看向远处。
眉毛飞快地皱起来
盛少游:我不是让你稍微打扮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