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后那天

蝉鸣把午后的空气撕得滚烫，徐莱生攥着笔的手沁出薄汗，草稿纸上的三角函数题被圈得乱七八糟

后门突然传来班主任的轻叩声，紧接着是校长那张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笑脸

NPC：徐莱生同学，出来一下

她茫然地跟着走在走廊里，白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冷气混着几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徐莱生的脚步像被钉死在原地——

张继科坐在长桌主位，白色T恤的领口绷得很紧

马龙靠着椅背坐在刘国梁旁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杯

林高远的白色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她以前总说显白的浅蓝色短袖

樊振东面前摆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标签被捏得起了皱

许昕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

而王楚钦，他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侧脸被阳光切出冷硬的轮廓，指尖夹着的笔转得飞快，却没看她一眼。

NPC：这几位是国家乒乓球队的教练和队员

校长笑的热切

NPC：过几天要来咱们学校办选拔赛和公益活动，知道你以前在队里待过，想请你当志愿者……

徐莱生的耳朵嗡嗡作响，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她记得离开那天，王楚钦站在训练馆门口，眼睛红得像要出血，徐莱生明目知道他在那却不敢回头。现在他就坐在那里，距离不过三米，却像隔了条跨不过的河

刘国梁：校长我还有事没找你说，让他们先跟莱生聊聊。

刘国梁站起身跟校长去办公室商谈活动场地和时间了，路过门口还拍了拍徐莱生的肩

马龙：过来坐吧

马龙先开了口，声音温和得像以前她发烧时他端来的温水，可徐莱生不敢接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门被轻轻带上，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低鸣。

樊振东：一年没见，又瘦了好多

樊振东率先打破沉默，他想笑，嘴角却扯不出弧度

徐莱生：……还好

徐莱生盯着自己的鞋子，喉头发紧

张继科的声音突然砸过来，带着熟悉的他惯有的强势

张继科：还好是有多好

张继科：是好到忘了队里还有我们这些人，还是好到连条消息都懒得发？

他的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节奏和以前她犯错时他训话的频率一模一样。

徐莱生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慌忙又低下头

徐莱生：不是...

林高远：不是什么？

林高远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心尖，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她鼻子突然一酸。以前她总赖在训练馆看林高远练球，他会把拍柄递给她，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点教转腰的力道。离开那天她没敢跟他告别，只在他的球包里塞了张画着哭脸的便签。

许昕：抽象派艺术家怎么不说话了？

许昕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可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许昕：以前跟我在器材室模仿教练训话...不是挺能说的吗

他记得她走后，他对着空荡荡的器材室仿佛还能听见她的语气喊“我们以后都会更好”，回声撞得他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