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人物

训练馆的空调风里混着汗水和橡胶的味道，徐莱生刚把背包放进储物柜，就听见身后传来娇俏的声音，听上去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是刻意夹出来的

展玥：这位就是新来的陪练姐姐吧？我叫展玥，也是一队的，以后请多指教呀

佟逸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

佟逸乐：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

佟逸乐：我姐姐只能我管她叫姐姐！你算什么东西

她回头时，正对上一张过分精致的脸。眼线画得细长，苹果肌饱满得有些不自然，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像用尺子量过——漂亮是漂亮，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僵硬

徐莱生以前在队里待的时间也不算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出对方脸上那点“科技与狠活”的痕迹

徐莱生：徐莱生

徐莱生徐莱生拍了拍佟逸乐的肩膀示意他先去训练

她简单应了句，弯腰去系鞋带。徐莱生现在漂亮的过分，大概是这两年又长开了些。

展玥：徐莱生？

展玥的眼睛倏地亮了，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被徐莱生不动声色地躲开

展玥：原来你就是他们总提起的莱生姐姐呀！

徐莱生：你多大我多大你就管我叫姐？

徐莱生：这么喜欢给自己超级加辈怎么不直接管我叫爹呢

展玥：咳咳

展玥：我常听龙哥他们说你打球特别厉害，可惜我进队时你已经走了，一直没机会见呢

这话听着热络，却像根软刺扎在徐莱生心上。她抬眼时，正好看见樊振东端着水杯走过来，笑着对展玥说

樊振东：小玥你来得正好，给你介绍下，这就是阿生

樊振东：阿生，这是展玥，17岁进的队，跟你差不多大

樊振东的语气熟稔，带着点温和

徐莱生没接话，目光扫过训练馆。张继科靠在球台边擦拍，眼皮都没抬一下；林高远假装系鞋带，却在展玥转身时冲她挤了挤眼；孙颖莎和王艺迪正对着这边使眼色，王曼昱干脆走过来，把一瓶运动饮料塞进她手里

王曼昱：别理她，我们去那边练球吧

刚站到球台前，展玥就拿着球拍凑过来

展玥：莱生姐姐，要不我们打两局？我想向你学学反手技术，龙哥总说你的反手是队里最特别的

她说着，眼神瞟向不远处的马龙，果然看见他望过来，立刻露出副乖巧的样子。

徐莱生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她的反手是王楚钦手把手教的，当年为了练出那股“野劲”，不知被球砸了多少次胳膊，这些事，马龙不可能不知道。

徐莱生：不了，我还没活动开

她侧身想去捡球，展玥却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崴就往她身上倒。徐莱生下意识想躲，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楚钦伸手扶住了展玥，语气里带着她没听过的急切

王楚钦：怎么这么不小心？

展玥：楚钦哥我没事

展玥靠在他胳膊上，声音齁得发腻

展玥：都怪我太想跟莱生姐姐学球了，没注意脚下。莱生姐姐不会怪我吧？

徐莱生看着王楚钦扶着展玥的手，指节分明，和那天帮她剥虾时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去年在会议室，他说“恨比爱长久”，原来所谓的恨，也不过是给别人腾位置的借口。

徐莱生：我哪敢怪你

徐莱生笑了笑，拿起球抛向空中

徐莱生：既然你楚钦哥心疼你，那不如你们俩打一局？我正好学学，看看这两年队里的新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