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人心凉薄

沈明月蜷在地上，消魂钉已深深没入她的肩胛，在皮肉里绞出细碎的血沫。

剩下的销魂钉悬在茯苓掌心，她眸中寒芒凌厉，走近赵方士。

“神仙饶命啊。”赵方士连连后退。

“你一个小小的方士，怎会有这些法器？”茯苓质问道。

捆妖绳和消魂钉是仙族所有，不该在凡间。

“定北侯年轻时与一仙子相恋，后来变心了，趁仙子不备，与一众方士联手杀了她，抢了她的法器。”赵方士为了保命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那位仙子想和定北侯隐居山林，定北侯哪肯放弃权势，假意答应后，竟然趁她不备，杀了她。

茯苓感叹人心凉薄之际，忽有鎏金神令裹挟着雷光自天际而来，是梵樾召她回神域。

神域必有急事，难道是白烁出事了？茯苓心下满是不安，身形一闪便消失了，留沈明月和赵方士瘫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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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域内，白烁寝殿外云层翻涌。

梵樾腰间玉带歪斜，平日里矜贵的妖神此刻正来回踱步，见茯苓回来，眼中欣喜。

“阿烁想见你，已经生了一天了都没有生下来，她很痛苦。” 他声音沙哑，眼里还有泪光。

原来是白烁要生了。

“好，我进去守着她。”想到白烁在受苦，茯苓心疼万分。

雕花沉香木门缓缓推开，茯苓看到白烁虚弱的躺着，玉色寝衣被冷汗浸透，指甲深深掐进雕花床柱。

“阿烁。”茯苓踉跄的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姐姐……” 白烁眼尾泛红，额间星月神纹竟有些黯淡。

看着白烁虚弱又痛苦的样子，茯苓喉咙发紧，眼眶也不禁泛起泪花。

她掌心贴住白烁，用内力疗愈她的经脉，轻声安慰道：“阿烁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茯苓一边说着，一边将更多疗愈之力注入白烁体内，试图缓解疼痛。

“星月女神坚持住！” 掌管生育的女仙的手都在发抖，“再使使力，孩子就要出来了。”

白烁攥住茯苓手腕，疼痛让茯苓睫毛轻颤，但她全然顾不上，另一只手为白烁拭去额间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婴儿清亮的啼哭响彻大殿。

“生了！生了！是位小神君！” 女仙托着裹着云锦襁褓的婴儿上前，粉雕玉琢的脸颊惹人怜爱，肉乎乎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茯苓搭上他的小手，软软的。

“阿烁，你瞧。” 茯苓将襁褓小心抱到白烁身边。

白烁望着他，声音虚弱却温柔：“好小啊。”

“阿烁。” 梵樾冲进殿中，跪在榻边，轻轻抚过白烁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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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烁沉沉睡去，茯苓才猛然想起凡间的事，她伤了沈明月，定北侯肯定不会放过邺城，不知道陌离怎么样了。

她牵挂着陌离，可是白烁才生产完，茯苓回头看了眼熟睡的白烁，眼神中满是担心。

“神域一日，凡间十年。” 梵樾提醒茯苓，“去看看吧，这里有我，我会好好守着阿烁。”

“阿烁若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召我回来。”茯苓恳切的对梵樾说道。

“好。”梵樾郑重的回答。

茯苓这才离开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