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不怪你

陌离一眼看到了摔倒在地的露华，快步上前，弯腰将她小心翼翼地扶起。

他的动作轻柔，露华心中得意，对着茯苓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

接着，露华靠在陌离的怀里，委屈的唤道：“尊上。” 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

“有没有伤到哪里？”陌离关切的问道。

“只是摔疼了，不碍事。”露华回答道。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茯苓，声音充满了愧疚：“姐姐，对不起，是我挡了你的路。”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道歉，实则在控诉茯苓无理取闹，随意伤害她。

陌离扶着露华的手臂，目光转向茯苓，眼神里带着审视。

那疏离的眼神，让茯苓的心猛地一沉。

“我没有伤她，是她故意拽着我的手。” 茯苓下意识地开口辩驳，声音有些发紧。

她想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想告诉陌离，露华是如何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可陌离竟冷冷地看着她说道“华儿为何要拽你的手？”

茯苓突然觉得所有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是啊，他早就不是从前那个爱她入骨的陌离了。

他为了露华，不惜对她动手，如今，他又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解释呢？

茯苓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陌离。” 茯苓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陌离听到这话，眉头微蹙。

他看着茯苓泪光闪烁的眼睛，下意识地反问：“我以前是什么模样？”

他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在人间时，茯苓常伴他左右，为了救他，在山谷里守了他一整夜，后来甘愿进入邪阵……

可是回忆越来越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住了。

“姐姐，你别怪尊上，要怪就怪我。”露华的声音打断了陌离的思绪。

露华拉了拉陌离的衣袖，脸上满是自责的神情，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不怪你。” 陌离的心软了下来，他带着安抚的意味说道，抬手为她拭去泪水。

茯苓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这样的动作，陌离曾经也对她做过，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司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润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露华看到司珩仙君牵着茯苓的手，震惊的看着他们，陌离则怔在原地。

“我跟着鱼群来到了这里，没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茯苓礼貌的解释道。

“娘子还是贪玩。” 司珩笑着摇了摇头，将她脸颊旁散落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耳垂，动作自然而亲昵。

陌离看到那样亲昵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但在情丝的作用下很快又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