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晚了【会员加更】

得知茯苓身子还很虚弱，陌离特地向药仙讨来了很多补品，他每日都会来司珩的仙邸，但茯苓仍然不肯见他。

这一日的清晨，陌离仍旧在院外等着，只是还未开口，就见到了那日思夜想的面容。

茯苓在司珩的搀扶下，亦步亦趋的走着，她的发髻用木簪松松挽着，唇瓣泛着浅粉。

虽冰寒之毒已经解了，但是她的四肢因为遭受过极寒，一度失去知觉，如今好了许多，但还是需要恢复。

她的每一步都是虚虚落地，司珩稳稳的扶着她，带着她向前。

“慢慢来，别急。” 司珩的声音比檐角滴落的晨露更轻柔。

茯苓唇角微抿，认真的迈着步子。

陌离站在院外，看着司珩扶着茯苓的样子，心口像是被揪住，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看着起风时，司珩替茯苓拢了拢衣襟，看着茯苓仰头对司珩说了句什么，那瞬间的温柔碎在晨光里，刺得他眼眶发酸。

疯长的醋意让他想要上前推开司珩，可是这样的话，茯苓会不会更讨厌他，进与退的念头在心里反复拉扯，最终陌离还是停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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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陌离看见茯苓独自扶着廊下的柱子，一步一顿地往前挪。

司珩不在她身侧，她走得极慢，额角渗出的细汗被风吹得微凉。

脚下的青砖不知何时沾了青苔，陌离的看着茯苓的脚踝一软便要向前扑倒。

“小心！”几乎是本能的反应，陌离的身影一闪到她面前，在茯苓即将摔倒时稳稳托住了她的腰。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是他刻入骨血的气息。

茯苓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猛地抬头，那双曾经含着爱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惊惶与疏离，像是受惊的小鹿。

“放开我！” 茯苓的声音带着刚站稳的微颤，用力去推他的胸膛。

陌离却纹丝不动，反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茯苓心头一阵酸楚。

“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没有自称本尊，而是用虔诚的语气在同她说话。

茯苓眼眶泛红，用力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晚了。” 茯苓故作平静的说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陌离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剜了一下，几乎喘不过气，“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司珩提着药篓快步走来，眼底带着敌意。

茯苓见司珩回来了，便推开陌离，躲到司珩身后。

“如今司珩是我的仙侣，还请尊上不要再来打搅。”茯苓刻意挽着司珩的手说道。

陌离的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却再也触不到她。

微风卷起廊下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陌离的衣摆，只留下满袖的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