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触而不及之物

祖冲之：？

祖冲之：（看着深蓝金边的三世镜在面前展开）

因为是向忘川郡，而非某位名士发起的对话，所以话筒直接放在了忘川街道上。

麒麟：各位，听得见吗？

麒麟：（挥挥小爪子）

使君：（点头致意）

祖冲之：很清楚。（看向旁边刻漏）

祖冲之：现在是晚上八点。有什么事？

祖冲之：（意思是最多再有一个半小时我就睡觉了）

使君简单复述了之前的事。她有种微妙的紧张，因为这就像完不成作业的小孩跑去问家长。这没关系，但她不知道。

祖冲之：（睡意全无）

祖冲之：有意思。使君，你知道那柱神的属性吗？

祖冲之：（左顾右盼，寻找小板凳）

使君：只知道它可能有杀伐属性。

属性也是神的性质，就像东方之神不会管理西方事务一样，它规定了神的职权所在。

使君：如果理解成狂暴化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杀伐之神，倒也好懂。

麒麟：（点头）

祖冲之：（在这坐下）先别急着下定论。

已知对方并不存在“隐藏”类属性，也就是不需要解谜，目前所见的区域便是它制造的全部。

它藏不住东西。如果想藏，它会选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如果这里没有地下室，那就是屋顶。

使君：并非顶楼，而是屋顶吗。

使君：明白了。

祖冲之：保持联络。

祖冲之：（感觉她差不多要行动了，出言提醒）

麒麟：嗯嗯！

使君：这样好吗？（走向窗户，打开）

使君：你不是准备去休息吗？

祖冲之：我可以找宋应星来守夜。

麒麟：他就业面可真大。（开玩笑）

祖冲之：确实。

祖冲之：怎么有人种什么活什么。

长夜依旧，使君试图拉开窗户，但没有成功。所以她用肩甲撞碎玻璃，清除碎玻璃。

迎着猛灌进来的狂风，使君一步一顿地抵达窗边。她不擅长攀爬，所以要从途中开始。

使君：（抓住顶楼窗框，向上寻找落脚点）

她最终还是爬上了顶楼。在空气稀薄的万里长空中，仅此一隅的小小平台之上，棕色长发的青年躺在此处。

使君：……兄长。

麒麟：！

非常痛苦、无能为力。

无法抵挡神灵砍下的刀，也难以抗拒对方威权。于是被活生生剖开躯体。

自身的权能被用于扰乱时序，却无力改变现状，被迫成为黑幕的助力。

麒麟：这就是东皇钟啊。

麒麟：（按常理而言，该是个自由自在、随心生活的神灵。）

麒麟：（一般来说，也没人会想到利用时序之钟扰乱历史嘛。）

使君：我也算是第一次见他。

使君：（犹豫两秒，伸手触碰）

使君：？（触之不及）

麒麟：（碰不到——东皇钟没有实体？）

似乎感应到妹妹的接近，黑色胶状污泥自他身上滴滴浮现。

黑泥瞬间蔓延，覆盖东皇钟全身。因为被反复切碎，他失去了形体。只能以自身灵力催动不成人形的泥浆，容纳神智。

麒麟：主人小心！

使君：！

使君：（闪电般缩手）

没有什么丧失形体的数据怪物。

出现于此的，是为三界锚定时序的铜钟。天上天下，唯此一人的时空权能持有者。

却因无法抵抗黑幕暗算，而于此扭曲成兽。黑泥涌荡着。

祖冲之：使君，快走！

祖冲之：（嘴和脑子一样快，先行预警）

这么几分钟，名士们已经围了七八位过来。

下一秒，黑泥的体积再次压溃混凝土，令大楼如花苞般塌陷。

使君：！（脚下不稳）

麒麟：（一跃而起，躯体于星光闪烁中被吞没，化为肩高五米的巨兽）

使君：（顺手捞住它脖颈，坐上兽背）

麒麟性情温和，不伤人畜，不践踏花草，故称仁兽。相传只在太平盛世，或世有圣人时此兽才会出现。

但它毕竟是寿命数千年的神兽，稍微变大一下还是做得到。

麒麟：（托起主人，盘旋于空中，看着黑泥压塌楼房）

麒麟：（幸好这里只是数据空间，没有真人。）

使君：麒麟，我们下去。

麒麟：好。（托着使君，平稳落地）

使君：（从麒麟背上起身，走向那团陷在废弃数据里、涌动不已的黑泥）

麒麟：主人？（疑惑）

使君：高祖陛下……恐怕就在兄长体内。

正因为拥有校正时空的权能，刘邦接触到他躯体时才会失去真元。即使损坏至此，东皇钟依然能运用灵力。

这团巨大黑泥，是被他灵力牵引而未消散、已然变形扭曲的肌理骨骼。他是通过三世镜灵力感知到妹妹接近，才下意识跑出来。

也正因为只是灵力层面的东西，监控才拍不出来。

麒麟：明白啦，你觉得刘邦被黑泥困住了吧？

麒麟：（噗一声缩回原本大小，爬上主人肩膀）

麒麟：我们去找他吧！

使君：好。

使君：（面向黑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