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饲魔172·只属于我
文潇:小卓!
文潇从噩梦中惊醒,觉着身体又沉重了几分。心头总感觉压了什么,惴惴不安。她起身去寻赵远舟,想要探寻卓翼宸的消息。
刚出院子,便瞧见白墙之下立着一人。他身着灰金长袍,抬头时痴痴望着,墙上那一簇簇盛开的凌霄花。
因是陌生面孔,她便多瞧了几眼。
裴思恒:文潇姑娘,近来可好?
那人唤住她的名字,悠然之中夹杂一丝熟稔。
身旁的守卫自二人身侧穿过,文潇似是疑惑地偏过头,最先被他的双眼吸引。他的眼睛很亮,仿佛盛着星光。
立于墙下时,大团的橙红色凌霄花攀在他头顶,它们微微垂下,似是想要抚摸他的后肩。光影斑驳,透过花丛的缝隙,落在他的面容之上。他与这满墙的凌霄花,极为相配。
文潇:近来安好,劳公子费心
裴思恒闻言只是微笑,最后望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他走在青石路上,凌霄的花影落在他的后背,静谧安好,却与这别院格格不入。
她收回目光,转身奔进赵远舟的书房。
文潇:远舟哥哥……
话音刚落,赵远舟却似乎早有预料。他将一封书信递给文潇,落款是卓翼宸的名字。
文潇迫及待地撕开封条,寥寥几字,却令她的心安分下来。她将书信小心放好,就听见赵远舟接着说道。
赵远舟:再过几日,他便能安然回来
文潇:真是太好了
赵远舟瞧着她的一颦一笑,那样生动,心中有些留恋。往后,或许就瞧不见了。
文潇:远舟哥哥,我来的路上遇见一个人
文潇:从前未见过,瞧着有些古怪
赵远舟:是我的贵客
文潇:原来如此
赵远舟:文潇,我们成亲吧
文潇:什么?
他的话太过突兀。赵远舟忽而古怪地笑着,两眸泛起寒意,淡漠却势在必得,又有些许悲凉。
文潇忽觉指尖发烫,却见那书信燃起火光。手指灼痛得厉害,她不得已将其般甩开。书信在半空中燃烧,还未落地,便化作灰烬,随风扬起。
文潇:怎会?
文潇随即察觉到什么,她的双手攥住他的衣领。
文潇:你对他做了什么?
赵远舟:怎么?
赵远舟:如今连哥哥也不叫了
赵远舟轻笑道,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哪怕他未曾作劲,仿佛她也无路可逃。
赵远舟:方才不过是我作弄你,他回不来了
赵远舟:这场大战,本就是是一场协议,专为他准备的围剿
文潇:为什么?
赵远舟:他一向很碍眼
赵远舟的右手抚摸着她的发丝,眼中的偏执再也藏不住。
赵远舟: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文潇:你想对我做什么?
赵远舟:初拥
文潇:你疯了!
卓翼宸曾向她解释过初拥的含义。血族选定人族进行初拥,实际上便是将他转化为血族。此类血族会对转换之人无限臣服,以他为尊。
文潇转身想要从偏门逃离,却被一柄折扇抵住咽喉。素白的手指挑开珠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裴思恒:世人重守岁,只缘爱长生
他一袭灰金锦衣,额前佩戴玉饰,抬眼那一刻,竟与卓翼宸有几分相似,正是方才墙下之人,也是赵远舟口中的贵客。
裴思恒看着文潇,眼中晦暗不明。
文潇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或许便是赵远舟口中的合作者。
文潇退无可退,眼前忽而升起一阵迷雾,她随即昏睡倒地,赵远舟从身后接住她的身子,他的双眼发红,落下一泪。明明是他的恶行,可落泪的,也是他。
赵远舟:文潇,我不想的
赵远舟:可我爱你
赵远舟的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他仍置若罔闻。他的双手将她抱起,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