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女图
翌日便是端午,云深不知处依例停学一日。魏无羡在精舍里翻来覆去,只觉四下静得发慌。思来想去,他想到一人,匆匆出门。
聂怀桑正在作画,当它放下笔时,却发现画中的仕女图眉眼尤为熟悉。在哪见过呢?他仔细思索,左手遮住仕女的双唇,那双眼睛顾盼生辉,这不正是……文潇?
一只手忽而勾住聂怀桑的右肩,吓得他一把团起那幅画,心虚地藏在手心。
魏无羡:怀桑兄,你在做什么,怎么这般鬼祟?
聂怀桑:魏兄,人吓人吓死人啊!
聂怀桑:再说……我哪有鬼祟?
他的声音逐渐低落,掌心渗出细汗,逐渐打湿画纸。
魏无羡:我可看见了,你画的是女子,是心仪之人吗?
聂怀桑:怎会!只是仕女图
聂怀桑:魏兄,你寻我究竟所为何事?
魏无羡:再待在这里,我非得发疯不成
魏无羡:端午这么热闹的日子,仍旧死气沉沉
眼瞧话题移开,聂怀桑“啪”地打开折扇,终是放松。
聂怀桑:山下有龙舟、有百戏,还有甜酒,可惜都不能一赏
魏无羡:明日山下肯定热闹非凡,不如我们下山逛逛?
一想到那些场景,魏无羡的双眼逐渐发亮,他故意拖长调子,想要勾起聂怀桑的兴趣。
聂怀桑:明日虽不讲学,但蓝先生要是发现我们私自下山……
聂怀桑迟疑地用扇骨轻叩下巴,显然还有顾虑。
魏无羡:我们偷偷下山,赶在天黑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聂怀桑:我做不了主,得问问文潇
魏无羡:好嘞,有了消息记得通知我
聂怀桑找到文潇时,她在院子的鱼池前抛着鱼食。
聂文潇:二哥
聂怀桑:文潇,你来
聂怀桑将她拉到僻静之处,向她言明魏无羡的计划。刷好感的机会,文潇自然不会放过,连连点头。
她又想起蓝忘机,这几日他们见面不多。蓝忘机似乎总有事要忙,与她相遇时,连话都不曾说上几句。
幼时的情谊,在长久的分隔中愈发生疏,但文潇并不会为此烦闷。好感而已,再刷便是。
聂文潇:不知蓝湛是否感兴趣?
她捏着鱼食袋子,刚说完,就见到拱门处步入一抹素白身影。蓝忘机抱着几卷书简往幽室而去。
额上的云纹抹额,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
聂文潇:蓝湛……
文潇下意识抬手唤他,却被聂怀桑一把揽到廊柱后,温热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双唇。
聂文潇:唔——
文潇惊得睁大双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墨香,那是聂怀桑偶然染上气味。
蓝忘机早已瞧见二人,此刻的聂怀桑青衫微敞,发冠略斜,而他怀中的文潇则是睁大杏眼,满眼无措。
蓝忘机眉峰一蹙,立即走向二人。
蓝忘机:你方才唤我?
眼见蓝忘机投来的目光,聂怀桑讪讪松手,折扇尴尬地展开,掩住半张脸。
文潇的脸颊,还残留着聂怀桑掌心的温度,她轻抿双唇,一旁的聂怀桑不动声色地眨眼示意。
聂文潇:你明日有安排吗?
蓝忘机:叔父要我和兄长整理藏经阁的孤本
蓝忘机答道,目光却不自觉偏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聂文潇:这样啊……
聂怀桑:我从清河带了不少好茶,改日想送给蓝先生,这才唤住你
#蓝忘机:有劳费心
文潇得知蓝忘机明日有事缠身,邀他同去的心思也歇了,顺着聂怀桑的话点头附和。聂怀桑如蒙大赦,拉着文潇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