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幽莲
蓝忘机坐下抚琴,既然是蓝氏先人,那便由他一问。
原来此琴的主人,是蓝氏前辈——蓝翼。从她的口中,他们得知了夷陵往事和阴铁的由来,以及她想要将阴铁净化,最后被反噬的过往。
蓝翼的灵识消散前,将自己封印的那块阴铁交于蓝忘机,又嘱托众人,希望他们能将几块碎片找回,永镇寒潭。几人深感责任之重,连忙应下。
当他们从潭中爬出时,就见到了着急忙慌的众人。他们这才得知,自己已在其中呆了一天一夜。
三人将阴铁带到蓝启仁面前,他们却并不惊讶。原来,他们早已知晓阴铁之事,也知道修士摄灵、水行渊种种,都与阴铁有关。
文潇与魏无羡先行告退,毕竟是蓝氏的家事,他们不好过问。
不夜天内,温若寒已经得知阴铁现世。他派薛洋前往栎阳,找回那一块阴铁。薛洋闻言,双眸中流露着诡异的兴奋。
薛洋:属下遵命
他走出大殿,阴沉的天际之下,燃起火红的一片。往日种种,全都浮上心头。
薛洋:栎阳常氏,这些年,你们过得好吗?
薛洋:还有你……姐姐
他的语气逐渐低沉,浓烈的恨意之下,竟有几分追忆。
在蓝氏的日子所剩无多,魏无羡整日不知在忙些什么,江澄顿觉无聊。闲逛之时,就见文潇拿着一幅卷轴,似乎在思索什么。
江澄:文潇姑娘,这是什么?
聂文潇:江公子
聂文潇:这是月见幽莲,传说它只在月现之时花开,若服下一朵,亦可长生,我一直想一窥真容
江澄:这世上,真有这样的花?
聂文潇:山下的凤鸣镇,多年前的七月初一,曾有人见过如此盛景
江澄:七月初一?不正是今日
江澄:不如,我们去凤鸣镇一探究竟
聂文潇:听学期间,严禁无故下山
江澄:我们返的戒律还少吗?不差这一条
既然文潇想要见一见这花,那他便想完成她的心愿。文潇微微抬眼,似乎也被他的话打动,她收起卷轴。
聂文潇:好
文潇布了个传送阵,江澄踏入此阵的刹那,只觉手腕一紧,文潇竟主动扶住他的手。
她掌心的灵力,形成的屏障将两人包裹。
聂文潇:扶住我,初次进行传送的人,可能会有眩晕
江澄:嗯
江澄轻轻环住她的手腕。眼前白光炸裂,再睁眼时二人已置身密林。再往前走,就是凤鸣镇。江澄只觉一阵干呕,好在很快就恢复。
聂文潇:还好吗?
江澄:方才有些难受,现下好多了
二人前行约莫半刻钟,江澄却忽然停步。前方枯树环绕,一丛银蓝色花朵在月光下摇曳生姿,花瓣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江澄:这是那种花吗?
江澄惊喜低呼,他正要上前,却被文潇一把拦住。
聂文潇:好像……不大对
话音未落,那丛花无风自动。最中央的花朵骤然绽放,金色花粉如烟霞般喷涌而出。江澄猝不及防地吸入一口,瞳孔瞬间涣散。
聂文潇:江公子!
文潇立即抽出黄符,贴在他颈前。却见江澄怔怔转身,他的唇角浮起羞涩的笑意,右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在江澄眼中,四周景象不知何时已变成喜堂。大红帷幔从虚无中垂下,远处隐约传来唢呐声响。
他的紫衣也成了婚服,正执起她的手,往内室走去。
(婚):相公,快来呀~
江澄:文潇,你看……红烛都点起来了
江澄:今日的你,真好看
(婚):是吗?相公
江澄:嗯
(婚):那把你的心给我,好不好~
江澄:好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心口,蔻丹一点点没入布料。
文潇见他的模样,便知江澄中了花毒。她取下骨笛,奏了一曲清心咒,江澄忽而浑身震动,从其中惊醒。
幻象如镜面破碎,他踉跄后退数步,直至撞在树上,耳尖红得滴血。
江澄:刚才……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聂文潇:是致幻的邪术
江澄:我方才可有冒犯你?
聂文潇:不曾
她虽这样说,江澄却想起幻觉中的一切,羞赧地低头。他们还不算熟稔,但自己已将她幻想成……妻子。
经过方才的插曲,两人沉默前行。林中雾气愈发浓重,前方倏尔传来女子的啜泣。
江澄警觉地按住剑柄。树后出现一位素衣女子,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泽兰:奴家迷路至此,求两位仙师救命
江澄突然冷笑,三毒剑"铮"地出鞘。
江澄:荒山野岭,哪来的迷路女子?
女子抬头,嘴角诡异地向上扯起。
泽兰:公子,还真是警惕
泽兰:不知公子可曾听过一句话?
江澄:不曾
泽兰:太过聪明的人,活……不长
眼前顿时青烟弥漫,雾气中伸出数十条红线,毒蛇般缠上二人的四肢。文潇并未反抗,仍由红线越缠越紧。
白玖说,这个副本是她从前欠下的债。她这人,除了一堆情债,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恶债。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种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