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众人回到清河,却发现此处多了不少守卫。
聂文潇:阿瑶,这是怎么回事?
孟瑶:温若寒派人传讯,要求各大仙门选出内门弟子,前往岐山听训
孟瑶:若是不主动前往,温氏就要派人来请
魏无羡:这哪是听训,这分明是人质!
聂怀桑:聂氏的亲传弟子,不就是我和文潇……
正说着,只见聂明玦走出大门,聂怀桑向来惧怕自己的大哥,瞬间低头。
聂怀桑:大哥
聂文潇:大哥,我们回来了
聂明玦:嗯
他的语气虽算不上热切,但目光触及的那刻,倒是显而易见的欣喜。他注视着文潇,想来舟车劳顿,她的眉宇间略显疲惫。
聂明玦:此行辛劳,这几日好好修养
聂文潇:谢谢大哥
大殿内,薛洋跪在堂下,聂明玦得知他罄竹难书的罪行后,便想将其就地正法。
聂文潇:大哥不可
聂明玦的霸下已经出鞘,距离薛洋毫厘之间,但在听到她的劝阻后,快速收回。他看向一旁的文潇,等一个理由。
薛洋的眼中闪过错愕,她的劝阻是意料之喜。
聂文潇:阴铁还未寻得,他又是温氏客卿,兹事体大,他的生死还要商议
文潇向聂明玦说明个中缘由,魏无羡与孟瑶也分析利弊,聂明玦决定,暂时将薛洋打入地牢。
堂上的薛洋,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讨论自己的生死去留。他的眼中并无畏惧,只是对文潇的劝阻,生出几分期待。
孟瑶将薛洋押下,剩下的几人商议对策,温氏野心昭然若揭,往后只会愈发艰难。
是夜,文潇独自一人进入地牢。她打开门锁,薛洋此时衣领大敞,肩部的伤口暴露在外,狰狞万分。
薛洋悠闲地靠在土墙之上,似乎对她的到来,意料之中。他的手指缓缓拂过肩部的伤口,似乎在特意展示她的杰作,下一瞬笑盈盈地抬眼。
薛洋:姐姐,对自己的狠心,还满意吗?
薛洋:怎么,半夜前来,是想起我了?
文潇扫过那处伤痕,握住剑柄的手指微拢,在距离他几寸处停下,不曾上前,也不曾回答,由他自顾自说着。
薛洋:好疼啊,姐姐
薛洋:你身上有糖吗?有人告诉我,吃块糖……就不痛了
他的话在文潇脑中炸开,她从荷包中取出一块糖果,剥开薄薄的糖衣,喂到他的嘴边。薛洋得了糖果,似孩童般开心。
薛洋:和那日的,一模一样
聂文潇:为何你会变成这样?
她实在难以将那个可怜巴巴的男孩,与今夜这个草菅人命的薛洋,联系在一起。
薛洋:这样是那样?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
薛洋骤然起身,紧紧攥住文潇的手腕。他将文潇的右手拉至身前,引着她的指尖,缓缓抚过那截空缺的指端。
那夜的触目惊心,再一次浮现,文潇的手指微微颤抖,逃似的抽离。
薛洋:他们该死!姐姐,我这根手指,你最清楚了
薛洋:他不该死吗?我不该恨吗?
薛洋:他们从前那般欺负我,如今我得了势,不该加倍奉还吗?
聂文潇:那些欺负你的人是罪有应得,可稚子无辜
聂文潇:难道常氏,还有那些仙门,一家上下数百口人,都欺辱了你不成?
薛洋:姐姐,你知道的,那夜我有多疼
薛洋:我有多疼,就有多恨,杀一个怎么够呢?我就是要他们,一个不留
他通红的双眼注视着微怔的文潇,像他这样的坏人,大抵是她这样的大小姐,从未感受过的强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