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孟瑶
文潇进入房间后,一把甩开那劳什子《温门菁华录》,转身出了门。
温宁:文潇姐姐!
温宁忽然探出脑袋,他欣喜地冲着文潇招手。温宁知道今日岐山来了许多人,他想看看文潇是否也在其中。
文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温宁拉到无人之处。
聂文潇:阿宁,不要和我们走得太近
温宁:姐姐也这么说
温宁有些失落,他不懂为何要如此。
聂文潇:温伯伯不喜欢我们,若阿宁和我们一起玩,温伯伯也会讨厌阿宁
聂文潇:他这么凶,阿宁害怕吗?
温宁:嗯
聂文潇:那四下无人之时,阿宁再同我们说话,好不好?
温宁:好
聂文潇将一包零食递给温宁,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聂文潇:这些很好吃,给你
聂文潇:我先走了,阿宁
温宁:嗯
温宁:文潇姐姐,我明日可以见你吗?
聂文潇:可以
温宁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一手握着糖,一手冲她招手。文潇避开守卫,想要探查一番,提前了解不夜天的城防布局,对日后有利。
拐角处,一队士兵列队走来,眼看就要和文潇迎面撞上。她的右手抵住腰间骨笛,正欲出手。一双手自她身后探出,一把将她拉进一个胡同。
文潇被人抵在墙上,那人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手捂住她的口鼻。而她手中的骨笛,扼住他的咽喉。
孟瑶:是我
文潇看清眼前之人,二人皆松开对彼此的桎梏。孟瑶握住文潇的左手,带着她避开守卫,来到自己的房间。
聂文潇:阿瑶,你怎会在此?
他穿着温氏的制服,又对此地很是熟悉,答案呼之欲出,但她仍不愿相信。
孟瑶:你看这是谁?
聂文潇:曦臣哥
孟瑶掀开床帘,床上躺着的竟是蓝曦臣。他的脸色并不是太好,似乎受了重伤,眉头紧锁着。
听到文潇的呼唤时,他的眼皮微动,但并未睁眼。
文潇坐在床头,她抬起蓝曦臣的左手,手指搭在他的脉间。虽然昏迷不醒,但从脉象来看,伤势还算平稳。
她抽出腰间的荷包,从中拿出一颗丹药。这是她离家前特意带的,她知道此行必会有人受伤。
她的手指抚过蓝曦臣的脸,衣袖拭去他额前的薄汗,目光在苍白的唇间停留。
忙孟瑶递来一杯清茶,他明白文潇的疑虑,同他讲述一切。
孟瑶:我离开清河以后,无处可去,恰逢温氏‘广纳贤士’,我便来了此处
孟瑶:听闻蓝氏惨案后,我深感痛心
孟瑶:好在前几日,我发现了重伤的泽芜君,便将他偷偷带回医治
聂文潇:原来如此
孟瑶:文潇,温氏残忍暴虐,我并非真心投靠
孟瑶:只是,暂无落脚之处
聂文潇:我明白你的为人
聂文潇:若非如此,你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曦臣哥
文潇拉过他的手,孟瑶的手似乎比以前粗糙,虎口指腹新生了茧,许是在温氏练武所致。
聂文潇:阿瑶,我永远相信你
孟瑶的眉梢终于攀上笑意,他在岐山的这些日子,虽深得温若寒器重,但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尤其是,这屋里藏了个蓝曦臣。
见到蓝曦臣时,孟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他。因为蓝曦臣是除文潇以外,第一个真正尊重他的人。
此刻见了她,孟瑶才卸下心防。他看着文潇的眉眼,忽然惊觉,浮华权力都如过眼云烟,只能让他得到短暂的欢愉。
唯有她的笑意,是恒久不变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