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孟瑶
文潇伸手扯过孟瑶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解释。
孟瑶:宗主,我承认我对总领有私心
孟瑶:他好大喜功,总是抢我的功劳,还说……还说我是娼妓之子
孟瑶:但的确是他放走了薛洋,我发现此事,他便想要杀人灭口
孟瑶直直跪在他的脚下,泪不可遏制地落下,但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孟瑶:孟瑶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任宗主责罚,无论死生,孟瑶无悔
聂文潇一把抓住聂明玦的衣角,她仰望着,再一次祈求。
聂文潇:大哥,我明白孟瑶的为人,我愿以性命担保,他所言绝无半点虚瞒
她的话,令在场的两人,眼眸微动。
聂明玦将霸下收回,深深吐出一口气。他本无意取人性命,只想以气势相逼,迫其吐露事情的真相。然而此刻,文潇的求情,却令他郁结难消,仿佛压了一块沉石。
聂明玦:你毕竟杀了我聂家之人,这清河,是留你不得
聂明玦:走吧
文潇明白聂明玦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她扶起孟瑶,向着堂上的聂明玦行了一个大礼。
聂文潇:多谢大哥
聂明玦:文潇……
聂文潇:我送阿瑶离开
她的一句话,堵住了他的所有退路。聂明玦心里不好受,孟瑶为他挡了一刀,于他有恩。但他杀了总领,这其中猫腻众多,他无法原谅孟瑶的行径。
最令他难过的是,这一瞬间,他察觉到文潇的情绪。他想,她应该有些讨厌自己。
文潇搀扶着孟瑶离开,那道背影一点点拉远。聂明玦呆呆地望着,平生第一次生出悔意。
聂怀桑:孟瑶、文潇,你们没事吧?
聂怀桑焦急地在外面来回踱步,终于见到房门大开。他迎上前去,扶住略显虚弱的孟瑶。
#孟瑶:孟瑶以后不能再照顾公子,还请公子以后好好练功
聂怀桑: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他看向文潇,文潇只是轻轻摇头。聂怀桑的双手垂下,连她都劝不动大哥,那这事便再无机会。
文潇扶着孟瑶来到自己房间,她喂孟瑶服下止血的丹药,又小心地剥开他的衣领,那道伤口还在渗血。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双手,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鲜血的瞬间,孟瑶的眉头紧锁。但他咬紧牙关,未曾发出任何声响。
聂文潇:孟瑶,堂上之言,是否为真?
孟瑶:你不信我?
聂文潇:回答我
孟瑶:是
聂文潇:我信你,我只是怕,怕人心易变
孟瑶:文潇,这颗心再如何变化,也绝不负你
二人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文潇取出敷料,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动作轻柔又迅捷。
手下人已为他收拾好行李,孟瑶被金氏踢下金麟台,如今又被聂氏逐出宗门。
往后,哪里是他的落脚之地呢?
孟瑶:文潇,不用为我担心,天地之大,怎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孟瑶看出她的心思,柔声抚慰。
聂文潇:可……
聂文潇:是我将你带往兰陵,若还留在山中,或许你能安然地度过一生
孟瑶:我现在过得也很好
孟瑶:文潇,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于我而言,有你在的地方,就很好
孟瑶:哪怕我今日离开清河,我也会一直记着你
孟瑶:等我安定下来,我便来寻你
聂文潇:好
文潇缓缓伸出左手,掌心朝上,孟瑶见状,唇角微扬,抬手相击。声音回荡,两颗心也被悄然连接。
聂文潇:一言为定
孟瑶:一言为定
二人相视一笑,孟瑶想将她的笑永远印在心头,永远珍藏。
孟瑶背起行囊,最后一次看着聂氏的大门。
在放走薛洋的那一刻,他就为自己想好了退路。在清河的这些日子,他见识到了宗门的一切,也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他也曾想过安分守己,也曾小心度日,但换来的只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在这里,除了文潇,其他人压根不将他当个玩意儿。他看明白了,良心、底线,都不值钱,唯有权力才是永恒。从今日起,他会丢掉这些,一步一步,直至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