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然的他

心死的江澄勉强挤出一点笑意，他艰难地伸出右手，指尖拂去她眼角的泪，不愿她再为自己难过。

江澄：我醒了，该开心啊

聂文潇：嗯

他苍白的双唇有些干裂，文潇取过茶杯，将他的双唇一点点湿润。

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泪落下。她紧紧握住江澄的双手，尽可能露出明媚的笑意。

魏无羡：江澄

江澄：我不想见他们

聂文潇：他们都很担心你

江澄：求你

如今他法力尽失，再也无法为父母报仇，无法保护姐姐，他愧对他们。

聂文潇：魏婴，莫要进来

门外的魏无羡停在原地，伸手的双手，茫然顿在半空。江澄他，不愿见自己吗？

文潇重新拧干丝帕，小心翼翼地拭去他眼角的泪痕。

聂文潇：我陪着你好不好，就我一个

江澄见此，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轻轻搂住文潇的身体，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压声哭着，之后渐渐放开声音。

江澄：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当真成了个废物，这样的他，如何手刃仇人！如何能站在她的身侧？

他不想这样，不想将伤口和脆弱都暴露在她面前。可除了她，他无人可以倾诉。

聂文潇：不是的，江澄

文潇守在床边，尽可能抚慰着他，但江澄意志消沉，哪怕面对她，也是强打着精神。

在他入睡后，文潇前往厨房为他取药。当她回来时，却发现房中传来一阵嘈杂，争吵声紧随其后，江澄歇斯底里地喊着。

温情：你的伤重要

江澄：滚开，我不要温氏之人来可怜我！

她迈入房门，却发现温情站在一角，魏无羡则是无措地望着江澄。江澄摔倒在地，他们想要搀扶却又不敢上前。

江澄：走！走啊！

江澄：我不想见到你们！

聂文潇：我来

聂文潇：温姐姐，抱歉

温情：我明白的，好好照顾他

魏无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文潇冲着他默默摇头。温情见此，一把拉过他的身子，推着他出门。温情明白，此刻江澄难以面对的，不止她一人。

聂文潇：冷静些，晚吟

聂文潇：他们走了

江澄：文潇，你去哪了？你是不是也要丢下我？

江澄攥紧文潇的衣角，泪不可遏制地落下，发红的双眼里，只有懊悔和无措。她是世界崩塌时，是他拼尽全力才抓住的唯一浮木。

聂文潇：我不会丢下你

聂文潇：我在，我会永远在的

文潇托起他的脸，令他的双眼与自己对视。温和的目光，同江澄的视线交织着。江澄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下来。

江澄：文潇，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江澄：我不想那样，但我一见到温情的脸，就想起……

江澄：抱歉

聂文潇：没关系的

聂文潇：晚吟，我视你为挚友

聂文潇：我明白你的心情，他们也是，所以不需要道歉

文潇抬起他的手，他的掌心被碎瓷直直插入，此刻鲜血直流。她小心地祛除那些瓷片，又为伤口上药，最后用锦帕包裹。

聂文潇：我们慢慢走出来，好不好？

江澄沉默着，扶着她的手，从地上起身。

另一边，魏无羡急切地翻看着医书，期望能从中找到医治的法子。他实在无法见到，江澄如今颓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