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孟诗
金光瑶刚出房门,就见到一袭紫衣的文潇。她平日喜着青色,倒令人耳目一新。
她的裙摆轻柔下垂,更衬出修长的身姿。宽大的袖口绣着栀子,清新雅致。墨发只用一只木簪盘起,朱唇皓齿,抬眸望向他时,微微带着笑意。
文潇的手里勾着一个竹篮,上头盖着一块白布。
金光瑶:你……
聂文潇:我想陪你去见孟姨
金光瑶的眼眶微红,今日是母亲的祭日,原来她还记得。
聂文潇:走吧
文潇捻住一张符咒,黄纸燃烧,地面立即多出一个传送法阵。金光瑶迈入其中,文潇握住他的手腕,将他与自己拉近。
聂文潇:抓紧
白光乍现,眩晕之后,他们便出现在一片竹林。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恍惚,再往前走时,步伐沉重而缓慢。文潇提着竹篮跟在他的身后,竹叶随风缓缓而落。
眼前的石碑映入眼帘,金光瑶他跪在墓前,手指抚摸着上头的刻字,指尖有些颤抖。
金光瑶:娘亲,我来看你
泪落下时,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他仿佛又回到那个遥远的童年。母亲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明媚。即使生活再艰难,也未曾流露出一丝愁苦。
文潇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孟诗爱花,尤爱此花。
聂文潇:孟姨,你总说紫衣同我最相配
聂文潇:今日,你好好看看,可衬我?
文潇微微转身,衣摆掠过竹叶,如风中的花儿摇曳,朦胧而美好。
聂文潇:阿瑶已认祖归宗,成了赫赫有名的敛芳尊
聂文潇:你的心愿已然达成,不必再挂心
文潇握住金光瑶的手,同他一起跪下。金光瑶转过头,眼中满是泪光,但唇角却露出一丝微笑。
金光瑶:娘亲,孩儿过得很好,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二人在墓前停留许久,才缓缓起身。眼前是曾经居住过的小屋,如今已落了一层枯叶。透过那扇破落的纸窗,他们又忆起往昔。
世事无常,终逃不过物是人非。
金光瑶取出木盒,里面躺着一只玉簪。白玉通透无瑕,宛如凝脂。簪头镌刻一朵含苞的兰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金光瑶:文潇,我想把它送给你,可以吗?
文潇未言,略微俯身。金光瑶将那只玉簪轻轻插入她的发间,白玉无瑕,本就清雅脱俗,如她一般。
见到这块玉料时,他心中就有了雏形。他一点点打磨玉石,最终雕琢成如今的模样。他想象着,她戴上此簪的模样,今日终得一见。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金光瑶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暖玉,上面就有兰花的雕饰。君子如兰,这是文潇对自己的期盼,可他终究一脚踏入污浊。
比起自己,文潇更像凡尘俗世中缓缓而立的兰花,保留品格的君子。
他痴痴地望着,山崖下初遇时,他的目光,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金光瑶:哪怕是壁画上的仙娥,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文潇只是低头浅笑,她望向下落的日头。
聂文潇:回去吗?
金光瑶:嗯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法阵之中,回忆可以留在原地,但人终要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