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何为相思
江澄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也浸透无法挽回的苦涩。
江澄:我明白了
聂文潇:走吧,我送你离开
此地风沙席卷,她步履缓慢,江澄跟在身后,一步步踏出这片——他们选择留下,而自己必须离开的荒芜之地。
结界边缘,乱葬岗的阴冷与外界尚存的生机交织。江澄停下脚步,怔怔望着她的背影。
江澄:文潇,我能否与你做最后的道别?
聂文潇:嗯
江澄眼底,是极力压抑的情绪,文潇缓缓点头。他上前一步,将文潇拥入怀中。他的手很克制,仿佛在拥抱一个即将消散的梦境。
江澄:初见那夜,你似仙娥入世,就这样留在我的心间
江澄:爱你的人,不止他一个
江澄:这份爱意我会珍藏于心,直至它消失不见
言罢,他松开双手,努力扬起爽朗的笑意,却难掩苍凉。江澄决绝转身,没入风沙。
聂文潇:江晚吟,你的这份情意,我也会珍藏于心
那道背影微顿,江澄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他的眼角滑过泪滴,消失于迷雾之中。
次日,江澄在乱葬岗外喊话,大张旗鼓地找魏无羡对决。
约定日期已到,一番打斗后,二人双双负伤。江澄大发雷霆,他向外界宣布,魏无羡与温氏为伍,叛出云梦 ,江氏已将他驱逐。
魏无羡负伤回到乱葬岗。迷雾之中,微光透过层层雾气,朦胧地映入眼帘。他知道,光的那头,是她。
聂文潇:说好了做戏,如何下死手?伤得这般重
文潇提着灯笼快步迎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魏无羡顺势靠在她的肩头,低低笑着。笑声因伤痛而略显沙哑。
魏无羡:这样子,戏才真
魏无羡:更何况,我已得了世上最好的东西
魏无羡:若是未付出代价,我不安心
他微微侧头,看向文潇蹙紧的眉头,她的眼中,映着温暖的光。
聂文潇:又胡说
魏无羡:文潇,我没有胡言
魏无羡: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
文潇拉住他的衣角,魏无羡随即停下脚步。
聂文潇:阿羡
魏无羡:嗯?
聂文潇: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魏无羡:什么?
魏无羡手心莫名沁出细汗,某种强烈的预感席卷。月光拨开云雾,清辉洒落,笼在二人周身。
文潇的双眸如水,似有万千星河流转,就这般望着,仿佛要将此刻的他,镌刻于心。
聂文潇: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清风徐来,轻轻拂过衣袂发梢。文潇的双颊泛红,她轻踮脚尖,柔软的唇瓣如羽毛般掠及,印在他的唇角。
那一刹那,万籁俱寂。周遭的一切模糊不清,唯有彼此的呼吸交织,温热而缠绵。
就在她退开之时,魏无羡的双手骤然收紧,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不再浅尝辄止,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文潇并未抗拒,生涩而坚定,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清河之内,聂怀桑独坐窗前,手中捏着一封信笺,陷入沉思。
聂怀桑: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他望向那轮孤清的明月,月色皎洁,却照不透心底的离愁。月有阴晴圆缺,可离散的人,却未必能有重逢之日。
信是文潇暗中送来的,为报平安,也为诀别。
与此同时,聂明玦的案头,也放着一封书信。信中言辞恳切,却又任性固执。她想借一场“假死”,彻底脱离聂氏,只做回“文潇”。
聂明玦明白,她只是不想令聂氏蒙羞。屋外的丁香就要凋谢,可心头的那份悸动,尚未停歇。
无解的悖论盘桓心头,若她从未成为“聂文潇”,自己这份逾越伦常的情感,是否就能宣之于口?而不是成为,被理智死死压制的妄念。
可若当真如此,失去这十余年的相伴,他又是否会为她,怦然心动?
这一切,没有答案。所有挣扎,都化作沉沉的叹息。
今夜难眠的,不止他们二人。蓝忘机将未拆封的信,压入书案之下。其中的内容,他能猜到几分,但还无法接受。
室内,一幅幅画作铺陈,有的墨迹未干。纸上所画,皆是她的一颦一笑。他独自坐在画卷之中,一室月光,衬出他孤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