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未言的爱意
乱葬岗外,阴风永无止息地呼啸,卷起沙石,掠过枯木。一道孤峭的身影,已在结界边缘徘徊数日。
绣着金纹的衣摆,在风中翻飞不休。金子轩的目光,始终投向那片荒岭深处,眼中是纯粹的执着与寂寥。
他想再见她一面,至少确认她安好。
聂文潇:阿苑,魏叔叔在找你,去厅里等他
阿苑从外头跑来,他扯了扯文潇的衣袖,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阿苑:姐姐,外面有个人,一直在那里走来走去,好像在等谁
聂文潇:我去看看
文潇来到结界边缘,只见一抹身影来回踱步,不知是敌是友。
日光刺破云层,恰好洒落,纵然荆钗布裙,不施粉黛,那份自骨子里透出的清泠与坚韧,依旧脱尘。
金子轩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多日的疲惫与担忧,终在此刻得到慰籍。他的喉结滚动,因长久沉默而声音沙哑。
金子轩:你来了
聂文潇:子轩
聂文潇:此处戾气遍野,怎可久留?
他的眉间,已凝结一层黑气,显然被此地的怨煞侵扰。文潇驱动骨笛,为他荡去周身的戾气。金子轩任由她施为,徒留一声苦笑。
金子轩: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从未相信过那纸荒唐的讣告,却也不知她身在何方。直至前几日,聂怀桑见他意志消沉、借酒消愁,终究不忍,才将实情相告。
聂文潇:我很好
聂文潇:这里虽荒凉,但没有算计与倾轧
聂文潇:他待我也很好
金子轩闻言,眼眸黯淡。他早已猜到答案,亲耳听闻时,心中仍感钝痛。他努力扯动嘴角,却笑得勉强。
金子轩:那就好
金子轩:只要你过得好,我便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压下,只余最纯粹的祝愿。指尖握住那块玉佩,这是她送给自己的生辰礼。如今,徒留遗憾。
金子轩:文潇,其实我……
其实我也如他一般,深深爱着你。
金子轩望着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眸,那份汹涌的爱意,终被理智埋没。既然她已觅得归宿,这份迟来的告白,除了徒增负累,又有何益?
金子轩:我愿你幸福
话音落下时,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强忍着没有让湿意蔓延。那份深藏的痛楚与克制,文潇自然知晓,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她上前一步,给予短暂的拥抱。
聂文潇:子轩,谢谢你
拥抱一触即分,衣袖拂过他的手背,微凉。金子轩下意识握住,却只困住一丝冷风。他留不下什么,她是注定要离开的人。
万千思绪,化作淡笑,那笑意中有释然,也深埋遗憾。
金子轩:这是喜帖
金子轩:几日后,便是江姑娘和子渊的婚期
金子轩:我想,这个消息对你们而言,或许很重要
文潇低头看着那封喜帖,眼中满是欣喜,金子渊和江厌离,很合适。
聂文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金子轩习惯性地抬手,想像从前那样揉揉她的发顶。动作停在半空,最终只是克制地收回。
金子轩:你我本是挚友,何须言谢
金子轩:我已在此处逗留数日,归期已到
金子轩:文潇,后会有期
聂文潇:后会有期
金子轩还是金子轩,可聂文潇已不再是“聂文潇”。世事如棋,命运流转,今日一别,往后能否再见,皆是未知。
金子轩:保重
金子轩只留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他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聂文潇:金子轩,保重
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风卷起二人的衣角,带来一丝凉意。金子轩的眼眶渐红,他紧紧握住剑柄,告诉自己,绝不能回头。
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于天光之中。文潇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份承载着喜讯的请帖,五味杂陈。
文潇回到伏魔洞,将那封喜帖递给魏无羡。他拿着喜帖反复观看,笑得像个孩子。然而,喜悦退去后,更深的落寞与遗憾将他包裹。
他曾经许诺,要给师姐办一个最风光的婚礼。可如今,他身负骂名,藏身于不见天日的乱葬岗,甚至没有资格见证她的幸福。
魏无羡将那份沉重隐藏,但旁人都已看穿他的强颜欢笑。他的开心是真,难过亦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