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云无涯攥了攥拳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弟子,她正专心致志的研究自己的元婴。
想到那些长老嘱咐他一定要观一观温晴的识海。
莫名的他并不愿意听从。
但这毫无理由,温晴现在身上突然出现异常,并不利于计划顺利推进。
他合该找出异常的。
想到这,他像是终于说服自己。
他原就应该这么做。
而不是养个孩子像是失了智似的,将计划搁浅到现在才开始实行。
指尖灵力运转,镜面集中在识海,刚要一窥其中,搜魂镜突然光芒大盛,镜子边缘的花纹中灵力波动起伏巨大。
轰!
一阵巨大的灵力冲击过后,云无涯撤掉稳稳护在温晴身前的防护罩,皱起眉捂着胸口,被灵气冲击得气血翻涌。
再转头看那镜子,镜面已经列出一道道深深的纹路。
似乎有更高位格的人在守护温晴的识海。
他边给自己疗伤边细细思索着。
温家应该没有别人存活于世了啊。
那些与温家交好的世家也都没有什么惊艳绝伦的修士。
那是谁在暗中保护她呢。
温晴也撤掉自己身前的防护罩,闭着的双眼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她本已经做好受伤的准备。
毕竟自己虽刚晋升元婴,但是这镜子带来的冲击几乎相当于化神修士一击,自己绝对是挡不住的。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偏着头调整呼吸的云无涯。
男人剑眉星目,脸色苍白,雪白发丝令他看起来像是雪塑的人,似乎连呼吸都应该是冷的。
可危急关头,这个将温晴养大的人还是选择舍己护她。
无情道剑修,似乎也有情。
温晴眨了眨漆黑的眸子,眼珠流转间带出些许温柔,她是个看着就令人感觉如沐春风的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本性有多冷情。
“师尊,你……”温晴试探的伸出手扶住男人的肩膀,眸子澄澈带着关切,“多谢师尊相救,师尊你受伤了?”
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
雪白的手搭在雪白的衣服上,一派融合。
男人看着瘦削,肩膀上的肌肉倒是不少,一搭上去,触手便是有力的臂膀。
云无涯在温晴将手搭在他身上时颤抖了一下,随即缓缓偏头看向温晴放在他肩膀上那只手,顺着白皙的皓腕向上看。
视线落在温晴耳垂上的珍珠耳饰上就不敢再动了。
耳垂圆润可爱,他的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一下,“无妨。”
温晴便不再说话了,她收回手。
就听云无涯又偏头到另一侧垂首咳了好几声,眸子被长睫掩藏一半,瞅着脆弱不堪。
她收回的手于是又扶了上去。
云无涯眸子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太快他自己也没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只是想着,大徒弟平时都不太关心他,难得这次有这样的机会。
他只是觉得,师徒之间不应该太过客气。
云无涯想了好多,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弟子难得的关切。
他声音平淡,“你的识海,为师看不见。”
温晴眨了眨眼。这是师尊第一次承认"看不见"——他向来是"不必看""无需看""不想看"。
"是弟子体质特殊么?"她试探,"还是……有人动了手脚?"